五一假期前最后一天，51歲的程建國被公司"優(yōu)化"，妻子當晚遞來離婚協(xié)議，說嫁給失業(yè)的中年男人是她這輩子最虧的買賣。他沒提自己手里壓著28%的股權，沒提五一節(jié)后那筆預計到賬的六千萬分紅，只是默默在協(xié)議上簽了字。直到她炫耀著新男友給她在濱河名苑買的房，才發(fā)現(xiàn)，那棟樓的門牌上，也有他的名字。
第一章
五一勞動節(jié)前最后一個工作日，程建國從人力資源部走出來的時候，手里攥著一份剛簽完字的離職協(xié)議。
走廊里的人來人往，沒人注意他。
他在公司干了十九年，從一個普通工程師熬到技術副總裁，今天被一個比他年輕二十歲的人力專員用半小時談完了。
理由很體面，"業(yè)務調(diào)整，崗位優(yōu)化"。
他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瓶礦泉水，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把手機里的消息翻了一遍。
公司總裁方紹峰發(fā)來的最新一條，發(fā)送時間是昨天深夜。
"建國，股權的事不影響，年底分紅按比例走。我估了下，你那28%，保守六千萬打底。好好休息，等五一過完見面聊。"
他把屏幕熄掉，起身，打開導航，輸入了家的地址。
妻子夏玲的電話在他拿到離職協(xié)議后三分鐘就打來了。
"被裁了？"
"嗯。"
"你什么時候回來？"她頓了一下，"我們得談談。"
電話沒超過五十秒。
十九年的婚姻，這件事配到的時間是五十秒。
推開家門，客廳的燈開著，夏玲坐在沙發(fā)上，桌上擺了兩份文件，疊得整整齊齊。
她今天穿了那件酒紅色的職業(yè)外套，頭發(fā)挽起來，妝容精致。
"坐吧。"她指了指對面。
程建國走過去，在文件封面上掃了一眼，沒打開。
"你早就準備好了。"
"建國，你51歲被公司裁掉，"夏玲的聲音很平，"我不想說難聽的話，但你得明白，你現(xiàn)在能給這個家什么？"
"你缺錢？"
"我缺未來。"她直接看著他，"你在那家公司干到頭了，出來以后再找，你覺得有人要一個51歲的技術副總裁？"
程建國沒有說話。
"房子、車子、孩子的學費，"她一條一條數(shù)下去，"建楠明年要出國讀研，那是一筆不小的錢。你現(xiàn)在拿什么撐？"
"我兒子的名字叫程建楠。"
"我知道他叫什么。"夏玲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他面前，"建國，我們好聚好散，別鬧到**去，對誰都不好看。"
程建國翻開協(xié)議，一頁一頁看。
房產(chǎn)歸夏玲，存款**分，程建楠由她撫養(yǎng)，他每月支付八千元撫養(yǎng)費。
他把文件合上，重新放回桌上。
"如果我不簽呢？"
"那就**見。"夏玲端起茶杯，"建國，你以為你還有什么底牌？"
程建國看著她，沒有說話，拿起桌上的筆，在協(xié)議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章
簽字之后，夏玲的態(tài)度松動了一點點，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你的補償金有多少？"
"二百一十萬。"
"不少了。"她頓了頓，"建國，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好受，但你也知道，我們這幾年本來就已經(jīng)……"她沒說完，"再耗下去，對誰都不公平。"
程建國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夏玲，你認識我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這二十三年里，我騙過你一次嗎？"
夏玲愣了一下，"沒有，但是……"
"但是我失業(yè)了，所以二十三年不算數(shù)。"
夏玲的臉色有點不自然，"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不想把后半輩子押在一個失業(yè)的中年男人身上，"程建國站起來，"你說的，原話。"
他走進臥室，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來，開始收拾東西。
"你這是干什么？"夏玲跟過來。
"搬出去，你不是讓我盡快搬走嗎？"
"協(xié)議還沒備案……"
"那我現(xiàn)在搬走，算違規(guī)嗎？"
夏玲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客廳。
程建國把夠用的衣服和幾本書裝進箱子，在書桌抽屜里翻出一個信封，是程建楠小學時畫的一幅畫，兩個人站在房子前面，一個大的一個小的，下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爸爸和我"。
他把信封折好，放進隨身包里。
搬家那天，來幫忙的是他的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