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型機------------------------------------------，陸鳴是被凍醒的。，凌晨的氣溫已經(jīng)降到零下。窗玻璃上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冰花，屋里的煤爐子早就滅了，冷得像冰窖。陸鳴從被窩里鉆出來，快速套上衣服，哈出一口白氣。，小心翼翼地塞進棉襖內(nèi)側(cè)的口袋。這個位置最暖和，不會因為低溫影響元件性能——雖然理論上這些元件的工作溫度范圍很寬，但他不敢冒險。。不能出任何差錯。“小鳴，吃口飯再走。”王淑芬已經(jīng)起來了，正在灶臺前忙活。鍋里煮著玉米面糊糊，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臉頰發(fā)紅。“來不及了，媽。”陸鳴抓起一個冷饅頭咬了一口，“趙師傅說今天下午給我做支架，我得早點過去盯著。你這孩子……”王淑芬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眼眶忽然有點發(fā)酸。十六歲的孩子，別人家的還在睡**，她家這個天不亮就往廠里跑。?；疑拇u墻，生銹的鐵門，高聳的煙囪吐著白煙。陸鳴走過門衛(wèi)室的時候，老趙頭正在喝茶，看見他，笑了一聲：“小陸又來了？你比廠里工人來得還勤。趙叔早?！标戻Q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進去。，是一排低矮的平房。陸鳴到的時候，趙鐵柱已經(jīng)在了。，手里端著一個搪瓷缸子，里面是濃得發(fā)黑的茶。他的工裝外面套了一件軍綠色的棉襖，頭上戴著一頂已經(jīng)看不出顏色的毛線帽?？匆婈戻Q，他用下巴朝屋里努了努：“東西準備好了，進來看看?！?。車間的溫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空氣中彌漫著機油、鐵銹和焊錫的混合氣味。靠墻的工作臺上攤著他昨天送來的圖紙，旁邊是一塊已經(jīng)切割好的鐵板，大約兩個巴掌大小，三毫米厚?！澳憧纯催@個行不行?！壁w鐵柱把鐵板拿起來，遞給陸鳴，“按你的圖，折了九十度，鉆了四個孔。用的三毫米厚的A3鋼，夠結(jié)實了?！薄ｈF板的邊緣倒過角，沒有毛刺，折彎的角度很準，孔位也跟圖紙上標注的一致。他用手指摸了摸鉆孔的內(nèi)壁，光滑沒有毛邊?！摆w師傅，活干得漂亮?！标戻Q由衷地說。
趙鐵柱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這點活兒算什么，我干了一輩子維修了。倒是你那套玩意兒——拿來看看？”
陸鳴從棉襖口袋里掏出報紙包，一層一層打開，露出那塊巴掌大的電路板。電路板是用酚醛紙板做的，上面焊著電阻、電容、三極管和一個LED燈珠，背面是用細導線連接的焊點，圓潤光滑。
趙鐵柱湊近了看，眉頭皺起來：“就這么個小東西，能管用？”
“試試就知道了?！标戻Q從口袋里又掏出兩節(jié)舊電池，裝到電路板的電池盒上。他用手敲擊壓電陶瓷片，LED燈閃爍了幾下，然后用力一敲——“嘀——”蜂鳴器發(fā)出尖銳的響聲。
趙鐵柱眼睛亮了：“嘿，還真響了?！?br>“這是模擬振動信號?！标戻Q解釋道，“裝到C618上之后，傳感器會貼在變速箱外殼上。變速箱一有異常振動，這個裝置就會報警?！?br>“能報警有什么用？報警了不還得修？”趙鐵柱問。
“能提前知道?！标戻Q說，“現(xiàn)在的情況是，等工人發(fā)現(xiàn)聲音不對的時候，軸承已經(jīng)壞了，刀具已經(jīng)崩了，損失已經(jīng)造成了。有了這個裝置，振動幅度超過正常值的30%就會報警，那時候只是早期磨損，換一個軸承就行，成本不到十塊錢?！?br>趙鐵柱沉默了幾秒鐘，然后點了點頭：“有道理?！?br>他在這行干了幾十年，見過太多因為小毛病拖成大故障的例子。一臺車床，一個軸承，幾塊錢的事，最后崩了刀具、傷了主軸，修一次幾百上千。要是能提前知道，確實能省不少錢。
“那咱們現(xiàn)在就裝？”趙鐵柱站起來，搓了搓手。
“先別急?！标戻Q說，“裝之前我得先測一下C618當前的振動基準值。沒有基準值，就不知道什么算正常、什么算異常?！?br>“怎么測？”
陸鳴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那是一根用鐵絲彎成的簡易“探針”，一頭磨尖了，另一頭彎成把手形狀。他把壓電陶瓷片用橡皮泥固定在探針的尖端，然后解釋：“把探針頂在變速箱外殼上，陶瓷片會把振動變成電信號，我用耳機聽?！?br>這是前世他在車間里學到的土辦法——在沒有專業(yè)測振儀的情況下，用壓電陶瓷片和耳機就能聽出設(shè)備內(nèi)部的細微異響。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維修工，光靠這種土辦法就能判斷出軸承的磨損程度。
趙鐵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意味。
“小子，你這些東西，跟誰學的？”他問。
“沒人教?！标戻Q說，“自己琢磨的。”
趙鐵柱沒有追問。他轉(zhuǎn)身從工具箱里翻出一副舊耳機，是那種老式的軍用耳機，插頭已經(jīng)斷了，只剩兩根線頭。
“這個能用不？”
陸鳴接過來，把耳機線接到電路板的輸出端，試了試。耳機里傳來細微的“沙沙”聲，是環(huán)境噪聲。
“能用?！?br>兩個人走到車間中央那臺C618車床前。這臺車床是廠里的寶貝，八十年代初從沈陽第一機床廠進的貨，花了六萬多塊錢。雖然已經(jīng)用了好幾年，但外觀保養(yǎng)得不錯，綠色的油漆還泛著光。
陸鳴蹲下來，把探針頂在變速箱的外殼上。
耳機里傳來沉悶的“嗡嗡”聲，像是一頭沉睡的野獸在喘息。他閉著眼睛，仔細分辨聲音的細微變化。
“嗡——嗡——嗡——”
有規(guī)律的轉(zhuǎn)動聲。這是主軸軸承的聲音。
“咔嚓——咔嚓——”
間或有輕微的、不規(guī)則的異響。
陸鳴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了？”趙鐵柱問。
“變速箱里有東西?！标戻Q說，“不像是軸承的問題。軸承的聲音是連續(xù)的，這個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他把探針換了一個位置，頂在變速箱的側(cè)壁上。
聲音更清楚了。
不是軸承。是齒輪。某個齒輪的齒面上有缺陷——可能是鑄造時的砂眼，可能是使用過程中產(chǎn)生的疲勞裂紋。齒輪每轉(zhuǎn)一圈，那個缺陷就會撞擊相鄰的齒輪，發(fā)出“咔嚓”一聲。
“趙師傅，”陸鳴摘下耳機，“上次換軸承的時候，變速箱里的齒輪檢查過嗎？”
趙鐵柱想了想：“沒仔細看。那會兒軸承碎了，碎渣卡得到處都是，維修工光顧著清理碎渣、換軸承，齒輪只是大概看了一眼，沒發(fā)現(xiàn)明顯問題?！?br>“最好拆開再看一下?！标戻Q說，“我聽到齒輪有異響?！?br>趙鐵柱猶豫了一下：“拆變速箱不是小事，得跟車間打報告。現(xiàn)在C618還等著用呢，上上下下都盯著。”
“那就先裝監(jiān)測裝置，但操作的時候提醒工人，聽到報警就停機。等這批活兒干完了，再拆變速箱檢查齒輪?！?br>趙鐵柱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兩個人開始安裝監(jiān)測裝置。
趙鐵柱負責機械部分——把鐵支架用螺栓固定在變速箱旁邊，調(diào)整角度，確保傳感器能緊貼變速箱外殼。陸鳴負責電氣部分——把電路板固定在支架上，連接傳感器，走線避開高溫和轉(zhuǎn)動部件。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裝置裝好了。
陸鳴把兩節(jié)新電池裝進去，按下開關(guān)。LED燈亮了一下，然后熄滅——待機狀態(tài)正常。
他用手敲了敲變速箱外殼，LED閃爍，蜂鳴器發(fā)出短促的“嘀嘀”聲。
“可以了?！标戻Q直起腰，長出一口氣。
趙鐵柱看著那個簡陋的裝置，忽然笑了：“就這么個玩意兒，五塊錢，能讓一臺六萬塊的床子少出毛病。這買賣劃算?！?br>“劃不劃算，得看實際效果?！标戻Q說，“趙師傅，我跟您說個事。這個裝置只是預警，不是修復。它響了，說明有問題，但具體什么問題，還得靠人排查。所以操作工人得知道怎么用——聽到報警就停機，通知維修，不能硬干?！?br>“我懂?！壁w鐵柱說，“我跟白班的工長說一聲?！?br>“還有，”陸鳴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上面寫了幾行字，“這是一份簡單的使用說明，您貼到機床旁邊?！?br>趙鐵柱接過那張紙，上面是陸鳴用圓珠筆寫的：
振動監(jiān)測裝置使用說明
1. 開機后綠燈常亮表示正常
2. 紅燈閃爍+蜂鳴器響：振動異常，請立即停機
3. 停機后通知維修車間檢查
4. 每天開機前按一下“測試”按鈕，確認裝置正常
5. 有問題找維修車間趙師傅
趙鐵柱看完，點了點頭：“行，我貼上去?！?br>陸鳴正要離開，一個人影從門口閃了進來。
孫志強。
技術(shù)科的助理工程師穿著一件半新的中山裝，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滿臉興奮。
“嘿，我還以為趕不上了！”他快步走過來，看見已經(jīng)裝好的裝置，“裝上了？這么快？”
“剛裝完?！标戻Q說，“正要測試。”
“讓我看看！”孫志強蹲下來，湊近了打量那個裝置。他的眼睛里有一種純粹的好奇，像一個孩子看到了新玩具。
陸鳴按了一下測試按鈕，裝置發(fā)出“嘀嘀”聲，LED閃爍。
“好東西！”孫志強站起來，“馬科長要是看到這個，估計也得服氣?！?br>陸鳴笑了笑，沒說話。
“對了，”孫志強翻開筆記本，“我昨天回去查了一些資料。你這個方案，我對比了一下國外的同類產(chǎn)品——**三菱有類似的振動監(jiān)測儀，一套賣一千二百美金。你這個成本五塊錢，功能雖然簡單，但原理是一樣的?！?br>“一千二百美金？”趙鐵柱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一臺床子的錢？”
“差不多?！睂O志強說，“所以我才說這是好東西?！?br>陸鳴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孫志強說的沒錯。這套裝置的原理并不復雜，國外的設(shè)備早就有了，但價格貴得離譜。國產(chǎn)的同類產(chǎn)品不是沒有，但都是給大型發(fā)電機組用的，體積大、價格高，根本不適合普通機床。
如果能把成本控制在五塊錢以內(nèi)，讓每一個車間、每一臺機床都裝上這種簡易監(jiān)測裝置——那能省下多少錢？
“志強哥，”陸鳴忽然說，“你懂電路設(shè)計嗎？”
孫志強愣了一下：“懂一點。中專學的機電一體化，電路基礎(chǔ)學過?！?br>“我有個想法?！标戻Q從口袋里掏出那根鐵絲探針，“這套裝置現(xiàn)在的核心部件是壓電陶瓷片，這個東西容易壞，而且安裝不方便。如果能換成一體的加速度傳感器，靈敏度會更高，壽命也更長。但是市面上買不到，得自己設(shè)計?！?br>孫志強的眼睛亮了：“你想自己設(shè)計傳感器？”
“不是從零開始。”陸鳴在地上蹲下來，用鐵絲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圖，“你看，壓電陶瓷的原理是受到壓力產(chǎn)生電荷。如果我們把陶瓷片封裝在一個金屬殼里，里面加一個質(zhì)量塊，當殼體振動的時候，質(zhì)量塊會擠壓陶瓷片，產(chǎn)生電信號。這就是最簡單的加速度傳感器?！?br>孫志強盯著地上那個簡圖，呼吸急促起來。
“這……這能行嗎？”
“理論上沒問題?！标戻Q站起來，“關(guān)鍵是要做實驗，找到合適的質(zhì)量塊重量和陶瓷片的匹配參數(shù)?！?br>趙鐵柱在旁邊聽著，雖然大部分聽不懂，但他看懂了孫志強臉上的表情——那種遇到知音的表情。
“行了行了，”趙鐵柱擺擺手，“你們兩個要討論技術(shù)，去屋里坐著說，別蹲在地上。我這車間還干活呢?！?br>三個人進了維修車間的小辦公室。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一個小隔間，里面放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暖水壺。墻上貼著一幅已經(jīng)發(fā)黃的宣傳畫——“工業(yè)學大慶”。
孫志強迫不及待地打開筆記本，在上面畫了一個草圖。
“按你說的，這個傳感器應該是一個圓柱形的金屬殼，里面疊放壓電陶瓷片和質(zhì)量塊，用彈簧預緊……”
陸鳴看著他的草圖，點了點頭：“差不多。但有幾個關(guān)鍵點要注意：一是絕緣，陶瓷片的兩個面要分別引出電極，不能跟金屬殼短路；二是密封，車間里油污大，不密封的話很快就壞了。”
兩個人越聊越投入，從傳感器聊到信號調(diào)理電路，從電路聊到安裝工藝。孫志強雖然理論基礎(chǔ)一般，但動手能力很強，而且對新東西有熱情。陸鳴說的每一個技術(shù)點，他都能舉一反三。
趙鐵柱坐在旁邊喝茶，聽了一會兒，忽然插了一句：“你們說的那個傳感器，做出來要多少錢？”
陸鳴想了想：“金屬殼可以車床加工，不花錢。壓電陶瓷片從廢品上拆，不花錢。質(zhì)量塊可以用銅塊，從廢銅料里找。唯一要花錢的是絕緣材料和密封膠，不超過一塊錢?！?br>“又是五塊錢？”趙鐵柱笑了。
“差不多?！标戻Q也笑了。
外面?zhèn)鱽硐掳嗟拟徛暋?br>陸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jīng)暗了。他在維修車間待了整整一天，從早上七點到下午五點，除了中午吃了一個冷饅頭，什么都沒吃。
“志強哥，今天先到這兒?！彼酒饋恚澳阆然厝ハ幌?，明天咱們再聊?！?br>“行！”孫志強合上筆記本，臉上帶著一種意猶未盡的表情，“我晚上回去查查資料，看看有沒有相關(guān)的文獻?！?br>陸鳴點了點頭。
走出維修車間的時候，冷風迎面撲來。他縮了縮脖子，把棉襖的領(lǐng)子豎起來。
廠區(qū)里空蕩蕩的，工人們都下班了。路燈還沒亮，灰蒙蒙的天色中，只有遠處鍋爐房的煙囪還冒著白煙。
他走過生產(chǎn)一車間的時候，看見里面還亮著燈。
透過窗戶，他看見一個人站在C618車床前，正在看那張使用說明。
是馬國良。
技術(shù)科科長背著手，彎著腰，湊得很近，像是在研究什么。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從他站立的姿勢來看，不是不屑，而是認真。
陸鳴沒有進去打擾。
他繼續(xù)往前走，經(jīng)過辦公樓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三樓。李援朝辦公室的燈也亮著。
叮。
系統(tǒng)提示
支線任務(wù)"站穩(wěn)腳跟"進度更新
已獲得認可：李援朝、孫志強
當前進度：2/3
新增潛在認可對象：趙鐵柱、馬國良（待確認）
陸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加快腳步往家走。
王淑芬已經(jīng)做好了飯，見他回來，趕緊把飯菜端上桌。一碟咸菜，一碗白菜燉豆腐，幾個玉米面窩頭。
“餓了吧？快吃?！?br>陸鳴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吃。窩頭有點硬，嚼起來費勁，但他吃得很快。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蓖跏绶易谂赃?，看著他吃，眼神里滿是心疼。
陸長河還沒回來。今天他上中班，要十點才能下班。
“媽，”陸鳴放下筷子，“爸最近身體怎么樣？”
王淑芬嘆了口氣：“還是那樣。老咳嗽，尤其是早上起來的時候。我讓他去醫(yī)院看看，他說沒事?！?br>陸鳴沉默了。
他知道父親的肺心病是怎么來的——車間里的粉塵、常年抽煙、加上心情壓抑。前世他沒有能力改變，只能看著父親一天天垮下去。
這一世，他要從源頭入手。第一，讓父親不再受氣。第二，想辦法改善車間環(huán)境。第三，帶父親去做全面檢查。
“媽，我跟你說個事。”陸鳴擦了擦嘴，“廠里打算推廣我做的那個監(jiān)測裝置，如果真的管用，李廠長可能會給我一個正式的身份。到時候，咱們家就不用再**一個人的工資了?！?br>王淑芬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紅了。
“小鳴，媽不要你掙錢，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媽，我會平安的。”陸鳴握住母親的手，那只手粗糙、干裂，掌心里全是老繭，“但我也想讓咱們家過上好日子?！?br>王淑芬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的兒子，忽然覺得他真的長大了。不是那種年齡上的長大，而是——他眼睛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東西，像是一個經(jīng)歷過風浪的人，知道該怎么走。
夜深了。
陸鳴躺在床上，腦子里還在轉(zhuǎn)著傳感器的事。
他打開系統(tǒng)面板，看了一眼積分——還是100分。新手任務(wù)還沒有完成，因為“提交可行的技術(shù)方案”只完成了一半——方案寫好了，但還沒有落地實施。
明天，等C618開始運轉(zhuǎn)，監(jiān)測裝置正式投入使用，任務(wù)就能完成。
到時候，他能獲得200積分和一張技術(shù)藍圖——《小型柴油機優(yōu)化方案》。
柴油機。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方向。
八十年代，農(nóng)村開始包產(chǎn)到戶，小型農(nóng)用柴油機的需求正在爆發(fā)。如果能在這個領(lǐng)域做出一點東西……
陸鳴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前世見過的那些柴油機圖紙。單缸、風冷、直噴、節(jié)能……
這些東西，夠他忙一陣子了。
窗外的風停了。
1985年的夜晚，安靜得像一個熟睡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