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
"沈若晴，你還要拖到什么時候？**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這里的宴會是給我的孩子辦的，你們該走了。"
"對了，別墅也麻煩你們今天搬出去，房產(chǎn)證已經(jīng)是孩子的名字了。"
爸爸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陳志遠的鼻子想罵。
沒罵出口。
他晃了一下，嘴里吐出一口血，整個人往后倒了下去。
"爸！"
"建國！"
我和媽媽同時撲上去。
叔叔掐他的人中，表姐打急救電話。
陳志遠站在幾步外，嘆了口氣。
"身體不好就別逞強，搞得好像是我打的他一樣。"
方浩然不知什么時候站起來了，走到爸爸身邊，幫忙把他的頭偏向一側(cè)。
陳志遠看見他，隨口說了一句。
"浩然，你怎么也過來了？不會是看上若晴這個黃臉婆了吧？"
方浩然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爸爸慢慢醒了，被人扶到旁邊的休息區(qū)。

爸爸被安頓好以后，我回到了大廳。
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同情的，有嘲笑的，有看熱鬧的，也有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
我走到陳志遠和林婉兒面前。
他們四個人坐在一起，陳志遠和林婉兒居中，陳雨涵和陳子軒分列兩邊，像一張全家福。
"還有事？"陳志遠挑了挑眉。
我沒理他，看向兩個孩子。
"雨涵，子軒。"
陳雨涵不耐煩地抬頭。
"干嘛？"
"當初你們剛到這個家的時候，才兩個月大，連翻身都不會。"
"我抱著你們?nèi)ゴ蛞呙?、做體檢、取名字、上戶口，一天都沒假手他人。"
"你們第一次會走路，第一次叫媽媽，第一次拿滿分回來讓我簽字，我都記得。"
"行了行了。"陳子軒煩躁地打斷我，"煽什么情？你養(yǎng)我們不假，但那是你自愿的。我們沒求你。"
"對。"我點頭，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他們面前。"既然都說清楚了，這份斷絕關(guān)系的協(xié)議，簽一下。"
全場再次嘩然。
"八十個億給出去了，養(yǎng)了十八年的孩子也不要了？"
"沈總這是瘋了吧？"
陳雨涵拿起那份協(xié)議，看都沒仔細看，提起筆就簽了。
"早該斷了。"
陳子軒接過來，也簽了。
"跟你沒有一點血緣關(guān)系，斷得好。"
兩份協(xié)議被推回到我面前。
陳志遠攬著林婉兒，對兩個孩子說，"行了，以后咱們就是正式的一家人了，不用再演了。"
林婉兒靠在他肩上，笑得一臉饜足。
"若晴姐，你可以走了。宴會是給我的孩子辦的，跟你沒關(guān)系了。"
在場的人憤怒的有，嘆氣的有，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八十個億。
誰也不想跟八十個億作對。
我收好那兩份斷絕關(guān)系的協(xié)議，折了兩折，放進口袋里。
然后我笑了。
"走？今天這場宴是我訂的，我是主人，怎么能走？"
陳志遠皺眉。
"你什么意思？"
"你們的宴會是結(jié)束了，但我的，才剛開始。"
我轉(zhuǎn)身面對大廳里的所有人。
"今天不光是謝師宴，也是我給自己孩子辦的宴。"
"孩子們，進來吧。"
全場安靜了一瞬。
大廳的門從外面被推開。
兩個年輕人并肩走了進來。
一男一女。
男孩高而瘦，穿著干凈的白襯衫，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
女孩扎著馬尾，素面朝天，眉眼之間，跟我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志遠猛地站起來。
"沈若晴……你說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他。
女孩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男孩站到我另一側(cè)。
他看了陳志遠一眼，禮貌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沈逸辰。"
他微微低了下頭。
"這是我姐，沈逸萱。"
"我們是沈若晴的……"

"親生子女。"
沈逸辰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全場每個人都聽清楚。
親生。
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