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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養(yǎng)的三個侄子長大后要將我娘家全家抄斬
天還沒亮,我就出了門。
宮門口遞了帖子,等了半個時辰。
皇后娘娘在鳳儀宮見了我。
她坐在榻上,打量了我兩眼。
“氣色比上次好些了?!?br>
我跪下來。
“姑母,侄女想求您一件事。”
“說?!?br>
“侄女想給珩兒請一位真正的名師。”
皇后娘娘放下茶杯:“你終于想到珩兒了?”
這句話不重,卻扎得我心口發(fā)疼。
“是,侄女從前糊涂了,從今日起,侄女只為珩兒一人謀劃?!?br>
皇后娘娘沉默了一會兒。
“那三個孩子呢?”
“他們的父親為國捐軀,**自有撫恤,侄女已仁至義盡?!?br>
皇后娘娘看著我的眼睛。
她沒有追問,也沒有反對。
“你想請誰?”
“謝臨淵先生?!?br>
皇后娘**手頓了一下。
謝臨淵,當世第一大儒,教書四十年,三位閣老都是他的學生。
他年事已高,早已不再收徒。
“他已經(jīng)不收學生了?!?br>
“所以侄女才來求姑母。”
皇后娘娘嘆了口氣:“謝先生那個脾氣,連皇子拜師都碰過釘子。就算我遞了話,他也未必肯來?!?br>
“侄女只求姑母遞這個話。先生來了,看一眼珩兒再決定?!?br>
皇后娘娘沉吟片刻,點了頭。
“好,這件事,我?guī)湍戕k?!?br>
我叩首謝恩,退出鳳儀宮。
回到將軍府時已經(jīng)過了午時。
院子里鬧哄哄的。
陸瑯在演武場上揮木棍,第五天了,扎馬步連一柱香都撐不住,趙鐵柱在旁邊急得搓手。
陸琰窩在房里寫詩,寫了一上午,滿地廢紙。
陸珺在后院逗蛐蛐,百無聊賴。
而珩兒坐在我給他收拾好的小書房里,正在讀我昨天從書坊買回來的《千字文》。
他看到我回來,站起來行禮:“娘。”
“坐下,繼續(xù)讀?!?br>
他乖乖坐下。
我在他對面坐了一會兒,翻看了他之前寫的功課……那些是他自己用舊書自學的。
我越看越心驚。
他的字雖然稚嫩,但筆骨極正。
算術全部正確,速度比同齡人快出三倍。
他還在一本舊書的空白處畫了一幅畫……將軍府的布局圖,每個院落的位置精準無誤。
這是什么樣的記憶力和觀察力。
上輩子這些天賦全部埋沒了。
我的手微微發(fā)顫。
“夫人。”趙嬤嬤走進來,聲音壓低了,“將軍回來了。他聽說您今天進了宮。”
我站起來。
果然,陸承淵已經(jīng)站在院門口了。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夫人,你進宮做什么?”
“給珩兒請先生?!?br>
“請先生?”陸承淵愣了一下,“什么先生?”
“謝臨淵?!?br>
陸承淵的表情變了。
“謝臨淵?當世大儒謝臨淵?你……你給珩兒請他?”
“嗯。”
他站在門口,嘴張了張,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那……那瑯兒他們呢?謝先生既然來了,能不能也……”
“謝先生是我用娘家關系請的。束脩從我嫁妝出,他只教珩兒?!?br>
陸承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昭寧,你這是……三個孩子剛失去父母,你就只管自己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