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隱入塵煙,判你困于長夏
顧凜雖然嘴硬,但一路開得飛快,還連闖了兩個紅燈。
到達市局的時候,局長和刑偵隊長都在。
“顧隊,省臺那段錄音影響太惡劣了,現(xiàn)在市長**都被打爆了?!?br>
刑偵隊長面色凝重道:“那具女尸的身份還在做DNA比對,但**已經(jīng)完全失控了?!?br>
“不用比對了?!?br>
顧凜拉開椅子坐下,“這就是一場鬧劇?!?br>
他語氣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死者絕不可能是南喬,那份孕檢單,還有那段錄音,都是她偽造的?!?br>
“南喬有多怕疼我比誰都清楚,切菜劃破個口子都要哭半天,她怎么可能真的把自己燒死在頂樓?”
“她搞出這么大陣仗,無非就是氣我先救了瑤瑤?!?br>
“不信去查她的消費記錄和酒店**記錄,她現(xiàn)在肯定正躲在哪個酒店等我發(fā)現(xiàn)她呢。”
我飄在他身后,看著他條理清晰的分析著我的“作案動機”。
心口已經(jīng)沒有感覺,但我還是覺得冷。
顧凜確實了解我怕疼。
所以他根本想象不到,在近千度的高溫里,我是怎么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想要爬出去。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刑偵隊長看顧凜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顧隊?!?br>
一直沒說話的法醫(yī)突然開了口。
他把一個透明的物證袋緩緩?fù)频搅怂媲啊?br>
“**碳化太嚴重了,大部分隨身物品都燒成了灰,但在死者的口腔里——”
法醫(yī)頓了頓接著說道。
“有一枚被硬生生吞下去的金屬吊墜,我們分析可能是死者為了留下***明而咽下去的……”
顧凜的目光漫不經(jīng)心的掃過去。
下一秒,他呼吸猛的一滯。
物證袋里,是一枚燒的有些發(fā)黑的求生哨。
哨子的正中間刻著兩個字母。
“G.N.”
那是顧凜升任特勤大隊長的那天送給我的。
他說:“喬喬,干我們這行的顧不上家。”
“以后遇到危險,你就吹響它,無論多遠多難我都會來救你?!?br>
此刻,那枚代表著承諾的哨子,就這么燒焦地躺在物證袋里。
“不可能……”
顧凜喃喃自語道。
足足過了五秒,他才將視線從物證袋上移開。
他站起身,還帶翻了身后的椅子。
“一枚哨子能說明什么?這東西又不難買!”
顧凜拔高了音量,像是在反駁法醫(yī),又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
“南喬就是故意把哨子扔在那具**旁邊的!”
“她知道這哨子是我送的,知道你們查到這個就會懷疑到她頭上!”
“這全都是她算計好的!她這個女人,心機太深了!”
他越說語速越快,他打開煙盒,手卻抖的怎么也夾不住煙。
我看著他這副強裝鎮(zhèn)定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明明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他卻依然想用別的借口說服自己。
就在這時,顧凜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火災(zāi)發(fā)生的那天早上,沈瑤來家里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