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醒的裂縫
實做得不錯，但我味同嚼蠟。我滿腦子都是那幾個字——第15次循環(huán)，主治醫(yī)生，以及我不是沈淵。
飯吃了一半，我放下筷子：“我晚點想下樓走走，消化一下。”
季晚棠看了我一眼：“我陪你？”
“不用，就樓下轉(zhuǎn)一圈，十分鐘?！?br>她笑了笑：“好，別走遠(yuǎn)了?！?br>我起身換鞋，走出家門。下了樓，我沒有在小區(qū)的花園里轉(zhuǎn)悠，而是徑直走向保安崗?fù)ぁ?br>我記得。我們公司樓下那個老穆，就是住在這個小區(qū)的。他上白班的時候坐樓下的崗?fù)?，休息的時候就在小區(qū)里溜達(dá)。
我走到小區(qū)大門口的崗?fù)で?，看到一個身影坐在里面，穿著一件舊得發(fā)白的保安制服。正是老穆。
我走過去，敲了敲玻璃窗。老穆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讓我覺得不對勁。
那不是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也不是看一個熟人的眼神。那是帶著某種……沉重感的注視。
“有事？”他問。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紙條上讓我來找他，但我總不可能直接問他“你知道我為什么在循環(huán)嗎？”那也太傻了。
“我……想問一下，”我臨時編了個理由，“我最近老丟東西，想問問您有沒有看到有人在我家附近轉(zhuǎn)悠。”
老穆盯著我看了三秒鐘。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我的右手手腕。
他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掰開我的手指，用食指在我手心里寫了一個字。
“三?！?br>寫完，他松開我的手，若無其事地坐回去，聲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小伙子，晚上早點睡?！?br>我低頭看著自己手心上的那個字，愣住了。
“三。”
什么意思？第三？三天？還是——第三次？
我想追問，但老穆已經(jīng)低下頭看報紙，不再理我了。我知道再多問也沒用，只能轉(zhuǎn)身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掌心，但那個字就像烙印一樣，怎么搓都還在。
我上樓，推開門，季晚棠正在收拾碗筷。她看到我，笑了笑：“散步回來了？”
“嗯。”
我走進(jìn)臥室，坐在床邊，盯著自己手掌心那道不存在的“字”。
第15次循環(huán)。主治醫(yī)生。編號S-247。老穆的三。
一切就像一塊巨大的拼圖，散落在我面前，但我連一塊都拼不上。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看到那本日記本還在。我猶豫了一秒，又把它拿出來，翻開第一頁。
那兩行字還在。但墨跡……有些發(fā)暗了。就像它在逐漸消失。
我趕緊拿起手機，拍了張照。
但點開相冊，我剛拍的照片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我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的照片。
時間是三年前。
照片里，我的臉是真的。但那張臉比現(xiàn)在年輕很多，瘦很多，看起來像一具還沒被宣告死亡的**。
視角是從上往下拍的，像是有人站在床邊拍的這張照片。
誰的手機拍的？為什么要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相冊里？
我抬起頭，看著衣柜上那面全身鏡里的自己。
那張臉，和照片里病床上的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手機震動。
是季晚棠發(fā)來的消息：“親愛的，那個日記本你別亂翻。上面寫的東西都是你之前做夢瞎寫的?！?br>她怎么會知道我在翻日記本？
我猛地抬起頭，目光盯著床頭柜正上方——那個她送我的**枕頭。
我伸手摸過去，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凸起。
那不是一個枕頭的縫合線。那是一個隱藏的****頭。
我拆開枕套，從縫隙里摳出那個小東西，放在手心里。
紅外感應(yīng)器，攝像頭，還有一個小小的存儲卡。
季晚棠在監(jiān)視我。
不，她一直在監(jiān)視我。
我回頭望向客廳的方向，燈光溫和地照著，她正在收拾餐桌，嘴里還哼著小調(diào)。
一切正常。一切溫柔。一切——都是假的。
我握緊那個攝像頭，打開手機的備忘錄，打了幾個字：
“我記住你了?！?br>然后刪掉。
因為誰也不知道，那些字會不會在我閉眼之后，再次消失。
窗外，夜色漸深。遠(yuǎn)處的保安崗?fù)だ?，老穆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地望著我這棟樓的方向。
我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枕頭里已經(jīng)沒有攝像頭了，但
飯吃了一半，我放下筷子：“我晚點想下樓走走，消化一下。”
季晚棠看了我一眼：“我陪你？”
“不用，就樓下轉(zhuǎn)一圈，十分鐘?！?br>她笑了笑：“好，別走遠(yuǎn)了?！?br>我起身換鞋，走出家門。下了樓，我沒有在小區(qū)的花園里轉(zhuǎn)悠，而是徑直走向保安崗?fù)ぁ?br>我記得。我們公司樓下那個老穆，就是住在這個小區(qū)的。他上白班的時候坐樓下的崗?fù)?，休息的時候就在小區(qū)里溜達(dá)。
我走到小區(qū)大門口的崗?fù)で?，看到一個身影坐在里面，穿著一件舊得發(fā)白的保安制服。正是老穆。
我走過去，敲了敲玻璃窗。老穆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讓我覺得不對勁。
那不是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也不是看一個熟人的眼神。那是帶著某種……沉重感的注視。
“有事？”他問。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紙條上讓我來找他，但我總不可能直接問他“你知道我為什么在循環(huán)嗎？”那也太傻了。
“我……想問一下，”我臨時編了個理由，“我最近老丟東西，想問問您有沒有看到有人在我家附近轉(zhuǎn)悠。”
老穆盯著我看了三秒鐘。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我的右手手腕。
他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掰開我的手指，用食指在我手心里寫了一個字。
“三?！?br>寫完，他松開我的手，若無其事地坐回去，聲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小伙子，晚上早點睡?！?br>我低頭看著自己手心上的那個字，愣住了。
“三。”
什么意思？第三？三天？還是——第三次？
我想追問，但老穆已經(jīng)低下頭看報紙，不再理我了。我知道再多問也沒用，只能轉(zhuǎn)身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掌心，但那個字就像烙印一樣，怎么搓都還在。
我上樓，推開門，季晚棠正在收拾碗筷。她看到我，笑了笑：“散步回來了？”
“嗯。”
我走進(jìn)臥室，坐在床邊，盯著自己手掌心那道不存在的“字”。
第15次循環(huán)。主治醫(yī)生。編號S-247。老穆的三。
一切就像一塊巨大的拼圖，散落在我面前，但我連一塊都拼不上。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看到那本日記本還在。我猶豫了一秒，又把它拿出來，翻開第一頁。
那兩行字還在。但墨跡……有些發(fā)暗了。就像它在逐漸消失。
我趕緊拿起手機，拍了張照。
但點開相冊，我剛拍的照片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我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的照片。
時間是三年前。
照片里，我的臉是真的。但那張臉比現(xiàn)在年輕很多，瘦很多，看起來像一具還沒被宣告死亡的**。
視角是從上往下拍的，像是有人站在床邊拍的這張照片。
誰的手機拍的？為什么要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相冊里？
我抬起頭，看著衣柜上那面全身鏡里的自己。
那張臉，和照片里病床上的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手機震動。
是季晚棠發(fā)來的消息：“親愛的，那個日記本你別亂翻。上面寫的東西都是你之前做夢瞎寫的?！?br>她怎么會知道我在翻日記本？
我猛地抬起頭，目光盯著床頭柜正上方——那個她送我的**枕頭。
我伸手摸過去，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凸起。
那不是一個枕頭的縫合線。那是一個隱藏的****頭。
我拆開枕套，從縫隙里摳出那個小東西，放在手心里。
紅外感應(yīng)器，攝像頭，還有一個小小的存儲卡。
季晚棠在監(jiān)視我。
不，她一直在監(jiān)視我。
我回頭望向客廳的方向，燈光溫和地照著，她正在收拾餐桌，嘴里還哼著小調(diào)。
一切正常。一切溫柔。一切——都是假的。
我握緊那個攝像頭，打開手機的備忘錄，打了幾個字：
“我記住你了?！?br>然后刪掉。
因為誰也不知道，那些字會不會在我閉眼之后，再次消失。
窗外，夜色漸深。遠(yuǎn)處的保安崗?fù)だ?，老穆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地望著我這棟樓的方向。
我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枕頭里已經(jīng)沒有攝像頭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