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這時，劉芳忽然像瘋了一樣，朝我撲了過來。
她不去搶桌上的賬本，而是伸出指甲，直直地朝我的臉抓來！
“我撕了你這張嘴！”
03
我早有防備。
在她撲過來的瞬間，我側(cè)身一步，輕松躲開。
劉芳撲了個空，踉蹌著撞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她披頭散發(fā)，眼神怨毒，像個市井潑婦。
“你還敢躲！”她尖叫著，還想再撲上來。
“夠了！”
許建軍終于反應過來，一把拉住了她。
“你瘋了嗎！這里是醫(yī)院！”他低聲怒吼。
“是她！是這個小**逼我的！”劉芳指著我，渾身發(fā)抖。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看來，你們是選第二條路了?！?br>我拿出手機，準備撥號。
“別！”許建軍急了，他死死按住劉芳，“許沁，有話好好說，別把事情做絕！”
“做絕？”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剛剛想撕爛我的臉，搶走我外婆遺物的人，是誰？現(xiàn)在跟我說不要做絕？”
許建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那你想怎么樣？”他服軟了。
“我的條件，剛剛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蔽曳畔率謾C，但沒有收起，“鑰匙，還給我?！?br>劉芳在許建軍懷里掙扎：“不能給！建軍，你別信她！她就是嚇唬我們！”
“我沒有時間跟你們耗。”我看著手機屏幕，“我數(shù)到三。三聲之后，我就打電話給周律師?！?br>“周律師？”許建軍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名字，顯然觸動了他最敏感的神經(jīng)。
“對，周律師。”我平靜地說，“外婆一個月前，就找周律師立好了遺囑。一式三份，他那里一份，我這里一份，公證處一份?！?br>“遺囑里寫得很清楚，她名下所有財產(chǎn)，包括那套老房子，都由我一人繼承?！?br>“之所以遲遲沒有拿出來，是外婆的意思。她說，如果你們安分守己，房子就當是留給你們的念想。如果你們起了貪念……”
我沒有再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jīng)再明白不過。
許建軍和劉芳，如遭雷擊。
他們臉上最后血色都褪盡了，只剩下死一樣的灰白。
房子。
那套他們住了半輩子，早就視為囊中之物的老房子。
原來，主動權(quán)一直都不在他們手上。
他們自以為是的貪婪和算計，在外婆和我的眼里，不過是一場拙劣的表演。
“不……不可能……”劉芳喃喃自語，“媽怎么會……”
“因為她早就看透了你們?！蔽掖驍嗨?，聲音里沒有情感，“她給了你們二十年的機會，是你們自己不要?！?br>許建軍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wěn)。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陌生。
他好像到這一刻才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那個任由他們欺負的外甥女。
而是一個手握他們命運的審判者。
“鑰匙……”他艱難地開口，“鑰匙給你?！?br>他轉(zhuǎn)向劉芳，厲聲喝道：“拿出來！”
劉芳渾身一顫，不甘心地、屈辱地，從口袋里掏出那把黃銅鑰匙。
她的手抖得厲害，鑰匙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走過去，彎腰，撿起那把屬于我的鑰匙。
重新握住它的那一刻，我仿佛能感受到外婆手心的余溫。
我把它放進貼身的口袋，然后看著他們。
“現(xiàn)在，外婆走了。她的遺體，需要安置。這里，沒你們什么事了。”
我的話，就是逐客令。
**裸的，不留情面的逐客令。
“許沁，你……”許建軍還想說什么。
“滾出去?！?br>我看著他，清晰地吐出這三個字。
他所有的長輩尊嚴、舅舅身份，在這一刻，被我踩得粉碎。
劉芳的眼中噴出火來，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許建民的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拉著失魂落魄的劉芳，屈辱地走出了病房。
門關上了。
世界終于安靜了。
我走到病床前，輕輕握住外婆已經(jīng)冰冷的手。
“外婆，我做到了。”
眼淚，終于忍不住，再次滑落。
我處理好外婆的后事，捧著她的骨灰盒，回到了那套承載了我所有童年記憶的老房子。
可我剛打開門，就愣住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
所有的柜子、抽屜都被打開，東西扔了一地。
像是有**闖了進來。
而我的表弟，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