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玉食，日日山珍海味！"
"今**要么把虧空補上，要么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賠罪，否則我立刻請夫君休了你！"
《》
我看著蘇婉吟那副理直氣壯的臉，只覺得好笑。
還沒等我回話，裴云昭已經(jīng)擋在了她前面，沉著臉朝我開口。
"清婉，婉吟說得在理。兩間茶莊和望月樓從前好好的，到她手上就出了問題，你要說一點沒動手腳，誰信？"
婆母跟著上前一步。
"林清婉，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今日必須說清楚！要不然休怪裴家不講情面！"
裴云啟兩口子站在旁邊，一唱一和。
"嫂嫂，何必鬧到這步田地呢，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說，把虧空填了，大家臉上都好看。"
"就是啊大嫂，婉吟姐姐有身孕的人，別把她氣出個好歹來。"
我端起桌上的茶盞，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喝了一口。
"我沒截貨源，沒收買伙計，更沒有在背后動任何手腳。"
"你們以為做生意是什么？鋪子擺在那里，每天把門一開，銀子就自己飛進來？"
我將茶盞擱下，掃了一眼被她摔得散了頁的賬冊。
"從前我管著的時候，茶源我自己去談，價錢一兩一兩磨下來；掌柜和伙計的人情我自己維持，年節(jié)的賞賜一筆不少；賬目我夜夜對，哪里多了哪里少了，隔天就能查出來。"
"你們呢？只管站在高處，花我掙來的錢，享我鋪好的路。"
"如今我撒了手，什么都不管了。"
"你們就現(xiàn)了原形。"
我看向裴云昭，聲音不高，一字一字說得清楚。
"裴云昭，離了我，你們連一個月的面子都撐不起來。"
公婆的臉煞白，嘴唇哆嗦，一個字蹦不出。
裴云昭護著蘇婉吟的手慢慢放下了，站在原地，臉上頭一回露出了不知所措。
蘇婉吟卻還不肯罷休，扯著嗓子叫起來。
"那你也不能眼看著裴府垮！你是裴家的人，你有本分……"
"蘇娘子記性不大好？"
我打斷她。
"喜堂之上，你我寫了字據(jù)，按了手印。裴府上下一切事務(wù)與我無關(guān)，出了虧空亂子，任何人不許來找我。"
"****是你催我簽的，條款是你點頭答應(yīng)的，滿堂賓客親眼作證。"
"現(xiàn)在裴府兜不住了，你又想起我了？"
我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蘇婉吟不由自主退了兩步。
"遲了。"
蘇婉吟立刻軟在裴云昭身上，捂著肚子，水汽盈盈的樣子。
"夫君你瞧她，哪有半點做**子的賢惠？我肚子好疼……"
裴云昭摟住她，朝我厲聲開口。
"林清婉，你就是個蠻橫的市儈！一口一個銀子鋪子，滿身的銅臭氣！"
"虧幾兩銀子算什么，被你說得跟天塌了一樣，不嫌丟人？"
"今**不向婉吟低頭賠罪，我就開祠堂請家法，治你個不敬！"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義正辭嚴的嘴臉。
當年他跪在我面前，攥著我的手說"清婉，你是我裴家的大恩人，此生萬死不負"。
那時候的眼淚，倒真像是真的。
《》
這群人還沒走，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采薇從外頭跑進來，手里捧著一只錦緞包裹的木匣，神色有些古怪。
"娘子，門口來了個人，說是從江南來的，要找林家大小姐。"
"東西放下就走了，什么都沒多說。"
蘇婉吟正哭得起勁，聞言收了聲，狐疑地盯著那只**。
"什么人？找什么林家大小姐？"
裴云啟湊上來看熱鬧。
"嫂嫂在江南還有什么親戚不成？該不會是那邊的鋪子也出了事吧？"
我沒理他們。
接過木匣打開，里面鋪著一層鵝**的綢布，上頭擱著一對白玉鐲子。
玉質(zhì)通透，水頭極好，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之物。
綢布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字。
"爹惦記你。"
我把字條折好，塞進袖子里，面上不動聲色。
蘇婉吟伸脖子張望了一眼，不以為然地嗤了一聲。
"一個商戶人家，送副鐲子也值得這般神秘兮兮？怕是地攤上買的貨色。"
韓氏也在旁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