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疼就喊，工地上沒人笑話美女。”
她看我一眼。
“你挺貧?！?br>“緊張的時候嘴閑不住。”
“剛才不像緊張?！?br>“裝的?！?br>她笑意淡了一點。
“U盤里是盛天南*項目的原始檢測數(shù)據(jù)，還有他們轉移預售資金的證據(jù)?！?br>我手上動作停住。
“三號樓沉降？”
她點頭。
“不止三號樓?！?br>“整個南*項目，地基數(shù)據(jù)都有問題?！?br>我的心沉了下去。
南*項目已經(jīng)賣出去七成。
上千戶業(yè)主把半輩子積蓄砸了進去。
如果樓真有問題。
那不是爛尾。
那是拿命做房貸。
沈知微看著我。
“你是不是早發(fā)現(xiàn)了？”
我說：“發(fā)現(xiàn)了，但沒人聽。”
“證據(jù)呢？”
“有?！?br>“在哪？”
我沒立刻回答。
她明白了。
“你不信我?！?br>我把繃帶打結。
“沈總，剛認識半小時，你就被人追殺。我信你，也得講點流程?！?br>她盯著我看了幾秒。
“聰明。”
外面忽然傳來****。
很近。
有人沒走。
我捂住沈知微的嘴。
她身體一僵。
我貼在她耳邊，很低地說：“別動?！?br>門外的人接起電話。
“周少，人沒找到。”
“對，沈知微身邊有個工地男的?！?br>“放心，U盤肯定在她手里。”
“今晚找不到，明天就讓工地塌一截，把事做成意外?！?br>我眼神瞬間冷了。
明天讓工地塌一截。
這句話，比他們追殺沈知微更讓我冒火。
工地上還有夜班工人。
還有老劉。
還有幾百個靠這份活養(yǎng)家的人。
他們在那些人眼里，連人都不是。
只是能被寫進事故報告的數(shù)字。
門外腳步聲遠去。
我松開沈知微。
她看著我。
“你想怎么辦？”
我拿出手機，打開一個加密云盤。
里面是我這八個月拍下的所有照片和視頻。
裂縫。
滲水。
鋼筋型號。
混凝土回彈數(shù)據(jù)。
還有項目經(jīng)理篡改報告的錄音。
我說：“本來我只想舉報?！?br>“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我想讓他們坐牢。”
沈知微看著我。
雨聲砸在樓板上。
她忽然伸出沒受傷的手。
“合作？”
我看著她白皙修長的手。
那只手應該簽過很多上億合同。
現(xiàn)在沾著雨水和血，遞到我這個工地安全員面前。
我握了上去。
“合作?！?br>她手很涼。
但握得很穩(wěn)。
天亮前，我把沈知微送出了工地。
她的人在后門接應。
上車前，她遞給我一張名片。
黑色卡片上只有名字和一個號碼。
“今晚之前，不要把證據(jù)給任何人?！?br>我問：“包括**？”
她說：“盛天能在海城橫著走，不是因為樓蓋得好?！?br>這句話很明白。
我收下名片。
她看了看我手臂上的劃傷。
“去處理一下。”
“小傷?！?br>“男人嘴硬不加分?！?br>我愣了一下。
她已經(jīng)上車。
黑色商務車消失在雨里。
我回到工地時，天剛亮。
三號樓下面圍了一圈人。
項目經(jīng)理黃大海叉著腰罵。
“陳野，你昨晚去哪了？”
“夜班出事，你人不在崗，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我看著他。
“昨晚樓頂來了殺手?！?br>周圍工人全愣住。
黃大海臉色一變，立刻罵道：“放屁！你是不是喝多了？工地哪來的殺手？”
我說：“監(jiān)控可以查?！?br>他冷笑。
“監(jiān)控昨晚壞了。”
果然。
我早就猜到。
黃大海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陳野，我不管你昨晚看見什么，今天開始你不用來了?！?br>“你被開除了?！?br>老劉急了：“黃經(jīng)理，小陳平時最負責，開除他干什么？”
黃大海瞪他。
“你也想滾？”
老劉閉嘴。
工人們都不敢說話。
盛天在海城工地太多。
得罪黃大海，基本就別想在這一行混。
我摘下安全帽。
安全帽上有一道舊劃痕。
那是去年我救一個小工時，被掉落鋼管砸出來的。
我把安全帽放到黃大海面前。
“開除可以?！?br>“工資結清?！?br>黃大海笑了。
“你還想要工資？”
我拿出手機。
點開錄音。
里面是他上個月和材料商的對話。
“**鋼按一級價格走，檢測那邊我打招呼?！?br>“混凝土標號低點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