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
我推開厚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03
大堂里一片狼藉。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臉上滿是尷尬和不安。
幾個女同學眼圈泛紅，顯然是被這陣仗嚇到了。
張偉癱坐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頭發(fā)凌亂，襯衫的扣子也崩掉了兩顆。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里瞬間爆發(fā)出光芒。
他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周陽！你可算來了！快！快把錢付了！這幫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居然敢扣著我們！”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被人羞辱后的歇斯底里。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胳膊被他抓得生疼，但我一動不動。
我的沉默，讓張偉感到了不安。
他臉上的狂喜慢慢褪去，轉而變成一種央求。
“周陽，好兄弟，快?。∧悴皇怯邪捉鹂▎?？先把賬結了，我們出去再說！算我借你的，行不行？”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在這寂靜的大堂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的同學都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有同情，有期待，也有看好戲的。
**李靜對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沖動。
我輕輕地，一根一根地，掰開張偉的手指。
然后，我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我環(huán)視了一圈，目光從每一位同學的臉上掃過，最后落回到張偉身上。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到。
“我為什么要付錢？”
張偉愣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一字一頓地重復，“我為什么要付錢？”
“你瘋了？！”張偉的音量瞬間拔高，“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這頓我請，你……”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閉上了嘴。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們什么時候說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目光轉向那位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飯店經(jīng)理。
“經(jīng)理，我想問一下。在群里發(fā)消息，說要請所有同學吃飯的人，是我嗎？”
經(jīng)理搖了搖頭：“不是，是這位張偉先生?！?br>“那么，在你們酒店訂包間的人，是我嗎？”
“也不是，”經(jīng)理回答，“也是這位張偉先生?！?br>我點點頭，再次看向張偉，他的臉色已經(jīng)開始發(fā)白。
“張偉，群里，你說你請客。酒店，是你訂的。從頭到尾，有我什么事？”
“我……”張偉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件事掰扯得這么清楚。
在他看來，我應該會為了“兄弟情誼”和“面子”，默默地把這個鍋背下來。
“可是……可是你卡里有錢啊！”他急了，口不擇言地喊道，“你那張卡額度那么高！三萬多對你來說算什么？我們這么多年的兄弟！”
“兄弟？”我笑了，“兄弟就是用來給你挖坑的？兄弟就是用來給你吹牛**買單的？”
我的聲音陡然變冷。
“張偉，我問你，我女兒的興趣班學費，你出嗎？我父母的醫(yī)藥費，你出嗎？我每天在工廠里加班，汗流浹背的時候，你在哪里？”
“你一個月工資一萬多，我只有五千。你花著自己的錢逍遙快活，卻算計著我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這也是兄弟？”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張偉的臉上。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同學一片嘩然，他們看向張偉的眼神，從之前的同情，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夠了。”我不想再跟他廢話。
我轉向經(jīng)理：“經(jīng)理，誰請客，誰付錢，天經(jīng)地義。這筆賬，應該由張偉先生來結，跟我沒有任何關系?！?br>“我沒錢！我真的沒錢！”張偉突然抱著頭，蹲在了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哭喊起來。
經(jīng)理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場面感到厭煩。
他拿出了一張單子，遞到我面前。
“周陽先生，您說得有道理。但事情可能比您想的要復雜一點?！?br>我接過單子，那是一份消費確認單。
上面的消費金額是三萬六千八百元。
而在客戶簽名一欄，龍飛鳳舞地簽著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