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回撥過去，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掛斷了。
我盯著那條短信，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他們在找什么？
我仔細回憶那天卸貨前后的所有細節(jié)。
沒有接觸過任何可疑的人，也沒有裝載過計劃外的任何東西。
除非……
他們認錯了車？
或者，有什么東西，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放到了我的車上？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中形成。
罰款是幌子，搜車才是真的。
他們可能誤以為我車上藏了什么對他們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
想到這里，我立刻打開瀏覽器，搜索“特種級高純度無氧銅線”。
這是一種用于軍工和精密儀器的特殊材料。
價格，極其昂貴。
一噸，市價在十五萬左右。
二十噸，正好三百萬。
我下載了一份空白的運輸合同模板。
花了半個小時，偽造了一份電子版的“特種銅線運輸合同”。
發(fā)貨方：濱海精密儀器有限公司（空殼公司）。
收貨方：城西軍工研究所（空殼公司）。
運輸人：林峰。
貨物名稱：特種級高純度無氧銅線。
數(shù)量：20噸。
價值：叁佰萬元整。
我把合同做好，存進手機，又發(fā)了一份到自己的郵箱備份。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第六天，我算準了王正的耐心即將耗盡。
我主動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我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無奈。
“王站長……”
“呦，想通了？”王正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我想跟你談?wù)??！?br>“沒什么好談的，帶錢來，五萬，少一分都不行?！?br>“王站長，我就是個開車的，實在拿不出那么多錢，你看能不能……少點？”
我刻意放低姿態(tài)，扮演一個被現(xiàn)實壓垮的普通人。
電話那頭的王正，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大笑起來。
“現(xiàn)在知道錯了？晚了！”
“我告訴你，林峰是吧？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不見棺材不落淚。”
“明天，最后一天。帶不來錢，你的車就等著生銹吧！”
“我……我明天過去找你?！?br>“帶上錢！”
王正不耐煩地吼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魚兒，已經(jīng)感覺到了魚餌的香甜。
明天，就是收網(wǎng)的時候。
03
第七天，我準時出現(xiàn)在平安路收費站。
天氣陰沉，像是要下雨。
辦公室里，王正正和幾個手下圍著桌子打牌。
煙霧繚繞，笑聲刺耳。
看到我進來，王正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甩。
“胡了！”
他得意洋洋地收了錢，然后才抬眼看我，一臉“我早就知道你會來”的表情。
“錢呢？”
他朝我伸出手。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他接過去，捏了捏厚度，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但他打開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信封里不是錢。
是一張紙。
紙上寫著我的****和一句話。
“剩下的錢，我需要時間去湊，先把車還給我，我才能去跑車賺錢?！?br>王正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媽-的耍我？”
他一把將紙揉成一團，狠狠地砸在我臉上。
辦公室里的其他幾個人，也都站了起來，虎視眈眈地圍著我。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怒火，只是平靜地看著王正。
“王站長，我只是想拿回我的車去賺錢還債?！?br>“不還車，我一分錢也拿不出來?！?br>我的語氣很誠懇，眼神卻很堅定。
王正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
這七天，他們把我的車翻了個底朝天，顯然什么都沒找到。
再扣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還不如先放車，至少還能有個盼頭。
最終，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好，很好?！?br>他走到抽屜前，拿出我的車鑰匙，狠狠地拍在桌上。
“鑰匙給你。”
“我再給你七天時間。”
“七天后，我要是看不到剩下的錢，我讓你在整個行業(yè)里混不下去！”
我沒說話，走上前，拿起鑰匙。
轉(zhuǎn)身離開。
我能感覺到，背后那幾道目光，像是要把我活剝了。
我走到我的東風天龍前。
車門把手上有明顯的撬痕，車廂的鎖，已經(jīng)被徹底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