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一紙和離書,隔不斷太傅萬般深情》,大神“瀟禾酥酥”將青禾姜皎玉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朝云郡主是假的。這件事整個京城都炸開了鍋的時候,她正在吃荔枝。一顆圓滾滾的妃子笑剛送到唇邊,侍女青禾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臉色慘白如紙:“郡主!快跑!宮里來人說要拿你問罪,轎子已經(jīng)到巷口了!”姜皎玉手里的荔枝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沾了灰。她只愣了一息的時間,隨即猛地站起來,裙擺掃翻了桌案上的果盤,荔枝桂圓嘩啦啦灑了一地。青禾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見她家郡主已經(jīng)竄到了后院馬廄,動作利落得像只受驚的兔子,翻...
回書齋的路上,姜皎玉坐在馬車里,歪著身子靠在邊上,困得眼皮直打架。
宋長琛坐在她對面,默不作聲地盯著她看,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手腕上的紅痕,又移回她的臉。
“別看了,”姜皎玉閉著眼睛嘟囔,“我又沒缺胳膊少腿?!?br>
宋長琛伸手將滑落到她肩側(cè)的外袍往上拉了拉。
那是他的外袍。
姜皎玉突然想起當年在京城的時候,自己跟父王說要嫁給還是秀才的宋長琛,燕王很是生氣,覺得宋長琛什么都沒有,怎么能夠配得上自己。但燕王從小對自己都是百依百順的,雖然生氣,但還是沒有阻止。
只是不能辦大婚,不能進燕王府大門,只能住在南郊的一個小院子里,那時候宋長琛也時常會受到其他人的嘲諷,覺得是自己攀高枝上了朝云郡主,卻沒得到任何的好處,住在這個破院子里,只能每天等郡主回去。
姜皎玉那時候每天都沒心沒肺的,只覺得每天跟他待在一起自己就很開心,他是一位很細心的夫君,會關(guān)心自己的身體,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
直到那一次,自己向他提出和離之后……
姜皎玉垂下眼眸,自己也在想著,如果我是他,估計我會比現(xiàn)在的他更恨自己吧。
……
一路上二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馬車在書齋門口停下的時候,青禾已經(jīng)先一步跑進去點燈燒水了。
宋長琛先下車,然后轉(zhuǎn)過身,朝姜皎玉伸出手。
姜皎玉看著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干燥溫?zé)幔兆∷氖謺r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本能。
書齋里燈火通明,青禾已經(jīng)把床鋪好了,熱水也燒上了,正在柜子里翻找藥膏。
“姑娘,藥膏放哪兒了?”青禾頭也不回地問。
“右邊第二個抽屜,綠色那個瓷瓶。”
青禾翻出來一看,是個治跌打損傷的,又翻了一瓶,是治風(fēng)寒的,再翻一瓶,是治腹瀉的。
“姑娘,你存了多少藥啊?”
姜皎玉想了想:“可能是寫書寫多了,總覺得自己哪天會累出毛病來,備多點以備不時之需嘛?!?br>
宋長琛從她身后走過來,拿走了青禾手里的藥膏,又順手從架子上取了一卷干凈的棉布。
“我來。”
青禾愣了一下,使了使眼色給自家姑娘,又看了看太傅大人,非常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也帶上了。
姜皎玉坐在床沿上,看著宋長琛在她面前蹲下來,將藥膏擰開,倒了一點在指尖,然后輕輕托起她的手腕。
藥膏是涼的,他的指尖是溫的。
姜皎玉垂著眼,看著他專注地將藥膏涂抹在那兩道紅痕上,動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什么易碎的東西。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個人在燭光里好看得像一幅畫。
姜皎玉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她在心里暗罵自己沒出息,就是這張臉,當初在茶樓遠遠一瞧,便一時沖動喊了那句“我要嫁他為妻”,還被自己死對頭朝陽公主諷刺,說自己是個一個膚淺的俗貨。
四年過去了,這張臉不但沒看膩,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棱角和風(fēng)霜,更好看了。
不能看,不能看。
她別過臉去,假裝在看墻上的字畫。
“疼嗎?”宋長琛問。
“不疼?!?br>
“勒得這么深,怎么會不疼?!?br>
“我說不疼就不疼?!?a href="/tag/jiangjiaoyu.html" style="color: #1e9fff;">姜皎玉的語氣又硬了起來,可耳朵尖已經(jīng)悄悄紅了。
宋長琛沒有拆穿她,將藥膏涂勻后,用棉布輕輕纏了兩圈,打了個結(jié)。
“好了?!彼f,但沒有松手,拇指還在她手腕內(nèi)側(cè)輕輕摩挲著,那里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姜皎玉抽回手,干咳一聲:“那個……江傲天,你打算怎么處置?”
宋長琛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平靜:“你覺得呢?”
“打一頓就算了,”姜皎玉說,“別真把他怎么著。他就是腦子有病,不是壞?!?br>
“腦子有病更危險?!?br>
“可**是縣令,你把他弄死了,**跟你拼命怎么辦?”
宋長琛微微勾唇:“你覺得我會怕一個縣令?”
姜皎玉噎了一下。也是,堂堂太子太傅,怎么會怕一個七品縣令。但她還是堅持說:“反正別搞出人命。他就是個紈绔,沒腦子,不是大奸大惡?!?br>
宋長琛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
姜皎玉松了口氣。她雖然討厭江傲天,但也不至于想讓他死。
宋長琛將藥膏擰好,放在床頭的矮柜上,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讓姜皎玉神經(jīng)緊繃的話。
“這幾日,最好不要出門?!?br>
姜皎玉一愣:“怎么了?”
“有人查到蘇州來了,”宋長琛的語氣淡淡的,可眼底的神色卻沉了幾分,“具體是誰、什么目的,還在查。但既然能找到蘇州,說明他們手里有線索。你這幾日盡量待在書齋里,少露面。”
姜皎玉的心沉了沉。
四年了,她以為風(fēng)聲已經(jīng)過去了,以為不會有人再記得那個假的朝云郡主??涩F(xiàn)在看來,有些人一直沒有放棄找她。
“沒事的,”她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我現(xiàn)在就是個開書齋的小老板,頭發(fā)一扎、衣裳一換,走在街上誰認得我?再說了,那些貴婦人天天來買我的書,她們都不知道我就是當年那個郡主?!?br>
“還有,今日謝謝你?!?a href="/tag/jiangjiaoyu.html" style="color: #1e9fff;">姜皎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宋長琛突然笑了笑,“那郡主想怎么感謝我?”
“我,我下一本書不把你寫那么壞,怎么樣?!?br>
宋長琛聞言,像是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宋長琛站起身,將燭火撥暗了些。
“早點休息吧?!?br>
姜皎玉如蒙大赦,飛快地脫了鞋爬到床榻里側(cè),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今天這一整天折騰下來,她確實是累了——先是送書,然后被綁,每一件事都耗盡了她的力氣。
她閉上眼,正準備沉入夢鄉(xiāng),忽然感覺到床榻另一側(cè)陷了下去。
姜皎玉猛地睜開眼,轉(zhuǎn)過頭,看見宋長琛正泰然自若地躺在她旁邊,還順手拉了拉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姜皎玉尖叫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宋長琛側(cè)過頭看她,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睡覺。”
“這是——這是我的床!”
“我知道?!?br>
“那你上來干什么?!”
宋長琛想了想,認真地回答:“自然是睡覺啊,不然……你想做什么呢?”
姜皎玉的臉騰地紅了。
以前他們是夫妻,睡一張床天經(jīng)地義。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和離了,他住在她書齋里她已經(jīng)忍了,現(xiàn)在居然還要睡一張床?
“下去?!?a href="/tag/jiangjiaoyu.html" style="color: #1e9fff;">姜皎玉指著床下。
“不下去?!?br>
“宋長?。 ?br>
“姜皎玉?!彼猛瑯拥恼Z氣回敬她。
兩人對視了三秒。
姜皎玉敗下陣來,不是因為說不過他,而是因為燭光下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她心里發(fā)慌。
“你睡那邊,不許過來?!彼匦绿上?,把被子拉得嚴嚴實實,后背對著他。
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笑,然后被子被輕輕拉了拉,將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蓋住了。
“明**不是要舉辦書齋讀者會嗎?”宋長琛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低沉而溫和,“早點睡,不然明天沒精神?!?br>
姜皎玉沒說話,把臉埋進被子里,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她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他是無賴,他是無賴,他是無賴。
可念著念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了,意識也漸漸模糊了。
迷蒙中,她感覺到一只手輕輕拂過她的發(fā)頂,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驚碎一個夢。
她沒有躲。
……
第二日清晨,姜皎玉是被青禾的敲門聲吵醒的。
“姑娘!姑娘你快起來!外面排了好長的隊!”
姜皎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了的俊臉。
宋長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醒了,正側(cè)躺著支著下巴看她,目光溫柔得能把人溺死。
姜皎玉一個激靈坐起來,被子滑落,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裹得像個繭,而宋長琛只蓋了一個被角,大半條被子都被她卷走了。
“你……你沒蓋被子?”
“你卷走了。”宋長琛的語氣平淡,可姜皎玉怎么聽都好像帶了一絲委屈?
姜皎玉心虛了一瞬,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誰讓你非要睡我床的!”
宋長琛笑了笑,沒跟她爭,起身整理衣裳。他今天換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外面罩了一件銀灰色的紗氅,腰束白玉帶,整個人清雋得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人。
姜皎玉看了他一眼,趕緊移開目光,心里暗罵:大早上的穿這么好看給誰看。
青禾又敲了一遍門:“姑娘!真的很多人!蘇州城里一半的貴婦人都來了!”
姜皎玉這才想起來,今天是皎月書齋第一屆書友見面的日子。
她半個月前就開始預(yù)熱,在書里夾了預(yù)告函,說是今日會有神秘驚喜。沒想到這些貴婦人這么捧場,大早上就來排隊了。
她飛快地洗漱**,挑了一件鵝**的褙子,頭發(fā)挽了個簡單的髻,還選了一只雕著桃花的玉簪子。鏡子里的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走到前廳的時候,姜皎玉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么多人!
書齋門口排了長長一隊人,全是衣著華貴的婦人小姐,有的還帶著丫鬟捧著書**,那陣仗比過節(jié)還熱鬧。
“姜娘子出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姜皎玉趕緊掛上職業(yè)微笑,坐到專門布置的桌案后面,青禾在旁邊幫忙維持秩序。
“姜娘子,你這本《棄婦翻身記》寫得太好了!我哭了好幾次!”
“姜娘子,下一本什么時候出?我等得心都焦了!”
“姜娘子,我能不能投錢給你?你多寫幾本,我出銀子!”
姜皎玉心里美滋滋的。這些貴婦人出手闊綽,隨便投點銀子就夠她吃半年的。
她正盤算著要不要開個“讀者眾籌”,讓這些金主們提前預(yù)訂新書,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角落里站著的宋長琛。
他靠在書架上,手里拿著一本書隨意翻著,姿態(tài)閑適得像在自己家里。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襯得他整個人像籠在一層薄霧里。
有幾個眼尖的貴婦人早就注意到了他,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那位公子是誰???好生俊俏?!?br>
“沒見過,看起來不太像蘇州人?!?br>
“你看他那氣度,也不像普通人家的。”
一位膽子大的貴婦人湊到姜皎玉跟前,壓低聲音問:“誒!姜娘子,那位公子是你什么人???長得可真好看,不會是姜娘子新養(yǎng)的……”
她沒說完,但眼神里全是曖昧。
姜皎玉心頭一動,忽然起了幾分頑劣的心思。
她抬頭看了宋長琛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故意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宋長琛聽見的聲音說:“是啊,新養(yǎng)的?!?br>
貴婦人捂著嘴笑起來,周圍的幾個婦人也跟著笑,目光在姜皎玉和宋長琛之間來回打量,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姜皎玉正得意,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頭,正對上宋長琛的眼睛。
他不知什么時候放下了手里的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目光里有幾分玩味,幾分危險,還有幾分讓人心跳加速的深意。
姜皎玉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好像……惹禍了。
宋長琛沒有走過來,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那樣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是笑,也不是不笑。
可姜皎玉就是覺得脊背發(fā)涼。
她趕緊低下頭,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旁邊的貴婦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姜娘子新養(yǎng)的男寵”,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宋長琛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今日,書齋里的氣氛熱鬧得像過年。
可就在姜皎玉定完最后一本書、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書齋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去。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錦衣華服的中年婦人,頭上戴滿了金玉首飾,手腕上戴著不少名貴的玉鐲,臉上的妝容精致卻遮不住眼底的怒意。
她身后跟著四五個膀大腰圓的丫鬟婆子,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姜皎玉不認識她,但從她的衣著打扮和那股子居高臨下的氣勢,猜出了她的身份。
江傲天的母親,縣令夫人。
書齋里的笑聲和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緊繃的張力。
縣令夫人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姜皎玉身上,冷冷地開了口。
“你就是姜皎玉?”
姜皎玉放下筆,站起身來,臉上那職業(yè)性的微笑還在,但眼底已經(jīng)多了幾分戒備。
“正是。夫人有何貴干?”
縣令夫人冷笑一聲,邁步走了進來。
“有何貴干?”她重復(fù)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尖利得像刀子刮過瓷面,“你把我兒子害成那樣,還敢問我有何貴干?”
書齋里的空氣驟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