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釘紅棺七天,姐夫每天喂我喝雞血
我必須活著。
活著,才有機會從這個地獄里爬出去。
“念兒,你的手還好嗎?”
陸峰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沒有回答。
他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昨天聽見你在里面撓棺材板,指甲都斷了吧?疼不疼?”
“阿嬌以前也這樣,她最怕黑了?!?br>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懷念,可我只覺得惡心。
他提起姐姐時,語氣里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詭異的、即將得償所愿的興奮。
“你猜我今天發(fā)現(xiàn)了什么?阿嬌留在枕頭底下的一本日記。”
“她說,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我生一個女兒,像你一樣乖巧?!?br>我心里一抽。
姐姐最討厭的就是小孩子,她生前不止一次和我說過,這輩子都不想要孩子。
陸峰在說謊。
他在編造一個他想要的“阿嬌”。
“你姐姐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用干裂的喉嚨,擠出幾個字。
外面的聲音沉默了片刻。
“心肌梗死。念兒,你忘了嗎?醫(yī)生是這么說的?!?br>他的回答太快了,快得像排練過無數(shù)次。
黑暗中,我的指尖傳來一陣尖銳的刺*。
我抬起手,湊到眼前,***也看不見。
只能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去觸摸。
在我的指甲蓋和皮肉連接的縫隙里,好像有什么東西長了出來。
短短的,硬硬的,像豬鬃一樣扎手。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念兒,我今天有點累,就不陪你多聊了?!?br>“對了,水要省著點喝,換魂儀式最關(guān)鍵的一步,就是要讓你的身體。
‘干涸’下來,這樣阿嬌的魂魄才能更好地融進來?!?br>他匆匆說完,外面的腳步聲就遠去了。
又剩下我一個人。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摸索著解開衣領(lǐng)上的一枚金屬盤扣。
我用盡全力,將盤扣的邊緣在棺材內(nèi)壁上來回打磨。
刺耳的摩擦聲在狹小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
許久,盤扣的一角終于被我磨得鋒利。
我劃著火柴一樣,用力劃過頭頂?shù)墓撞纳w。
“刺啦”
一星微弱的火花亮起,轉(zhuǎn)瞬即逝。
但就是這不到一秒的光亮,讓我看清了我的手。
我的十指指甲縫里,全都密密麻麻地長出了一厘米多長的黑色硬毛。
它們像是從我血肉里鉆出來的怪物,猙獰地宣告著,我正在變成一個我不認識的東西。
我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詭異的共鳴。
像極了姐姐生病時,說話的腔調(diào)。
我正在……變成“姐姐”。
不,我正在被抹殺。
陸峰突然去而復(fù)返,他的臉貼在棺材蓋上,聲音里滿是癡迷。
“念兒,別怕?!?br>“等你變成你姐姐,我會比以前更疼你?!?br>3.
第五天。
我能感覺到身體里的水分正在被抽干。
皮膚變得像一張粗糙的砂紙,嘴唇干裂得一說話就滲出血珠。
長出的黑毛越來越硬,甚至刺破了指尖的皮膚。
陸峰每天都會趴在棺材上,和我說話。
他講他和姐姐的“甜蜜過往”,講他們第一次約會,第一次接吻。
可他越是深情,我就越是膽寒。
因為我發(fā)現(xiàn),他說的很多細節(jié),都和我記憶里的不一樣。
他口中的“阿嬌”,溫柔、戀家、愛他如命。
可我的姐姐林嬌,獨立、要強,甚至不止一次向我抱怨過陸峰的控制欲。
他不是在懷念姐姐。
他是在按照自己的喜好,捏造一個完美的妻子。
而我,就是那個可悲的“泥人”。
夜里,我被一陣刺骨的寒意驚醒。
有什么東西,冰涼**,正貼著我的脖子緩緩移動。
我的汗毛瞬間倒豎。
這棺材里,除了我,還有別的東西!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它。
那是一只手。
一只沒有溫度,僵硬得像石頭一樣的手。
我嚇得想松開,可那只手卻反過來,五指收攏,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尖叫出聲,拼命掙扎。
借著從棺材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我順著那只手摸了上去。
手腕、手臂……然后,是空蕩蕩的、帶著腐肉的斷口。
這是一只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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