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像霧像雨又像風(fēng)
原來,那天他簽下的,根本不是什么資源優(yōu)先合約。
是解約協(xié)議和離婚協(xié)議!
寧嬈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再要他給的任何資源,下定決心要和他離婚。
裴斯年拿起那兩份協(xié)議,指尖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紙張,眼前陣陣發(fā)黑。
他想起那天,寧嬈平靜地提出條件,要求他簽下合約,他還以為她只是貪戀權(quán)勢,舍不得裴**的位置和他給的一切。
他甚至覺得,她終究還是離不開他,只要他給足了利益,她就會乖乖聽話,容忍陳凝的存在。
原來她早就計劃要離開他了啊。
“寧嬈……”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喉嚨哽咽。
他忽然想起寧嬈說過:“別人碰過的,我就不要了?!?br>
所以她也不要他了。
他不想離婚,他從來都沒想過要和寧嬈離婚。
他只是一時糊涂,他覺得陳凝需要照顧,他以為只要家還在,裴**還是寧嬈,一切就都能回到過去。
可現(xiàn)在,一切都晚了。
就在裴斯年陷入無盡痛苦與悔恨時,助理再次打來電話,語氣凝重:
“裴總,我們查到了,那天冰庫的門,是陳凝故意拿掉了抵門的木棍,鎖門之后,她就一直躲在她早就設(shè)置了取暖的角落,反而是夫人受凍……”
后面的話,裴斯年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他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陳凝,那個他口中脆弱,需要他救贖的女人,竟然一直在演戲?
還把他耍得團團轉(zhuǎn)!
“陳凝……”裴斯年咬牙切齒,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與恨意。
他立刻趕往醫(yī)院,看著病床上依舊一臉柔弱,哭著說想念他的陳凝。
再也沒有半分心疼,只剩下厭惡。
“是你故意鎖的冰庫門,是你陷害嬈嬈,對不對?”裴斯年站在病床前,質(zhì)問。
陳凝臉色瞬間慘白,眼神慌亂,連忙搖頭:
“斯年,你在說什么?我沒有,我怎么會做這種事····…”
“到現(xiàn)在你還在撒謊!”
裴斯年猛地抬手,氣得渾身發(fā)抖,“監(jiān)控已經(jīng)查清楚了,你還要狡辯到什么時候?”
陳凝見再也瞞不住,臉色徹底垮了下來,往日里的柔弱無辜消失殆盡:
“是我做的又怎么樣?裴斯年,我明明懷了你的孩子,我那么愛你,可你心里卻始終有寧嬈的位置,我只有除掉她,你才能徹底屬于我!”
“你喜歡寧嬈就給她一切,可我呢,你什么都不給?!?br>
“你愛寧嬈嗎?不見得,你愛的從來都是新鮮感?!?br>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為了這樣一個充滿心機、貪圖富貴的女人,傷害了那個陪了他五年的寧嬈。
他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滾。”
裴斯年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語氣冰冷:“立刻從港城消失,我會給你一筆錢,打掉孩子,永遠(yuǎn)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我會讓你和你的家人,付出慘痛的代價?!?br>
陳凝還想哭鬧,卻被裴斯年叫來的保鏢直接拖出了病房。
看著空蕩蕩的病房,裴斯年緩緩蹲下身,雙手抱住頭,悔恨的淚水再次滑落。
他錯了,錯得徹頭徹尾。
他現(xiàn)在只想找到寧嬈,跟她道歉,求她回來。
可無論他怎么找,都沒有任何消息。
日子一天天過去,裴斯年變得越來越沉默。
原來沒有寧嬈的世界,真的不會再有光彩了。
他好想她。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尋找寧嬈上,可依舊一無所獲。
當(dāng)年他包下的整條路,為寧嬈種下的芍藥花開得絢爛,卻再也等不到那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