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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去母留子那晚,我看見所有人的死

假孕翻車------------------------------------------“這不是我的血”,像一記驚雷,把崔府后院劈得鴉雀無聲。。“關(guān)門!”她反應(yīng)極快,幾乎是立刻喝道,“誰都不準(zhǔn)出去!今兒院里所有人,一個都不許亂說!”。,動靜太大,連外院都驚動了。幾個愛湊熱鬧的下人早在月洞門邊探頭探腦,族里兩位恰好來走動的長輩也被驚著了,正往這邊過來。,越顯得心虛?!鞍逊€(wěn)婆拖出來?!鄙蛑⒑鋈婚_口。,卻莫名讓人心頭一凜。,屋里卻自己跌跌撞撞跑出個人來,正是給柳含煙接生的穩(wěn)婆周三娘。她鬢發(fā)散亂,臉色青白,像剛從鬼門關(guān)滾了一遭出來,腿抖得幾乎站不住。“老夫人……老夫人……”周三娘嘴唇哆嗦,“這、這……閉嘴!”崔老夫人厲聲打斷,目光狠得像要**,“你慌什么!”。,兩個小丫鬟抬著一卷臟了的褥墊出來,另一人手里還攥著半團(tuán)染血的布。沈知微只掃了一眼,便看清了那布團(tuán)邊角發(fā)硬發(fā)鼓,像是里頭塞了東西。,強(qiáng)撐著往里走?!皵r住她!”崔庭安終于變了臉色。
可這一次,已經(jīng)沒人攔得住了。
沈知微闖進(jìn)產(chǎn)房,一股濃烈血腥氣撲面而來。榻上柳含煙披頭散發(fā),哭得滿臉是淚,哪里有半點(diǎn)臨產(chǎn)模樣。她身下墊著的軟墊已經(jīng)歪了,一角露出鼓鼓囊囊的形狀,旁邊扔著幾塊沾血布團(tuán),紅得發(fā)假,細(xì)看甚至能看出豬血未干時(shí)的粘膩。
根本不是生產(chǎn)。
是一出拿假孕墊、催血藥和血布演出來的“見紅”。
柳含煙見沈知微進(jìn)來,先是一僵,隨后像徹底崩潰般尖叫起來:“不是我!不是我要這么做的!我也不想——”
崔老夫人幾步?jīng)_進(jìn)來,厲聲道:“把她嘴堵上!”
“堵她的嘴做什么?”沈知微忽然笑了。
她臉上還帶著那個鮮紅的巴掌印,嘴角也破著,站在一屋狼藉中央,竟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鋒利。
“柳含煙假孕爭寵,穩(wěn)婆作偽,崔家欺主母,這樣大的熱鬧,不讓外頭的人也聽聽?”
話音落下,她竟真的轉(zhuǎn)身往外走。
“沈知微!”崔庭安伸手來抓她。
可她不躲不閃,反手推開門,朝著外院方向,用盡力氣揚(yáng)聲喊了出去。
“都來看看!”
“崔府柳姨娘假孕!拿豬血充見紅,拿軟墊裝肚子!為了爭寵,連主母都敢構(gòu)陷!”
這一嗓子,把整個后院徹底喊炸了。
月洞門外本就圍了不少人,這下更是呼啦啦全涌了過來。族里的二老太爺臉色發(fā)沉,幾個婆子和管事也都你看我我看你,滿臉驚駭。
假孕這種事,在內(nèi)宅里是大忌,更何況柳含煙還是踩著主母“失德私逃”的風(fēng)口上鬧出來的。若說這背后沒人撐腰,鬼都不信。
“胡鬧!還不把門關(guān)上!”崔老夫人氣得手都在抖。
可周三娘已經(jīng)扛不住了。
她看看崩潰哭叫的柳含煙,再看看一臉鐵青的崔老夫人,最后又掃過門外那些越聚越多的人,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是老身的主意!”她磕頭如搗蒜,聲音都破了,“是柳姨娘給了老身銀子,讓老身替她圓謊!那軟墊、那血布、那催血藥,都是她叫人備的!老身一時(shí)糊涂,這才……”
“你胡說!”柳含煙猛地抬頭,眼里全是怨毒和驚恐,“明明是你說這樣最穩(wěn)妥,明明——”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像想起什么,猛地看向崔庭安,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然后,她像瘋了一樣笑了。
“對,都是我的錯。”她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可若不是你說,只要先弄死正室,孩子總會有的,我何至于走到這一步?”
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連門外圍觀的族親都一片死寂。
崔庭安臉色驟變,厲喝道:“柳含煙,你瘋了!”
“我瘋了?”柳含煙歇斯底里地指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母子早就盯上她肚子了!我不過是替你們頂著個殼,等她死了,再把孩子抱過來給我養(yǎng)!可如今她沒死,事情兜不住了,你們就想把我推出去是不是?”
“住口!”崔老夫人厲聲撲過去。
可這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
空氣像是被凍住,連炭火都燒不熱。
門外的人神色各異,有震驚,有狐疑,有不敢置信,也有隱隱明白過來的驚怒。誰都不是傻子,事情鬧到這一步,再說只是姨娘爭寵,已經(jīng)沒人信了。
沈知微站在門邊,指尖在袖中微微發(fā)顫。
她知道,自己終于撕開了一道口子。
很小,卻足夠進(jìn)風(fēng)。
崔家最引以為傲的體面,已經(jīng)裂了第一條縫。
就在這時(shí),崔庭安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用了極大的力氣,捏得她骨頭生疼,眼底壓著翻涌的驚怒與某種說不清的恐懼,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
“你怎么會知道?”
沈知微抬眸看他。
近在咫尺,她清楚看見這個男人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狼狽。不是裝出來給外人看的難堪,而是計(jì)劃被人精準(zhǔn)戳中時(shí)那種倉促失控。
她忽然很想笑。
于是她真的笑了,唇邊那點(diǎn)血色襯得笑意格外薄涼。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