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上門------------------------------------------。在砸門聲響起后不到一秒，她已經(jīng)將震顫槍握在手中，槍身上的幽藍光芒不再抑制，而是明亮地吞吐不定，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嗡嗡低鳴。她沒有立刻去開門，而是側(cè)身貼在門邊的厚重鐵柜旁，透過一個隱蔽的、覆蓋著單向玻璃的觀察孔向外掃視。她的背影緊繃，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老練獵手的謹慎。“不是善茬。是‘銹指黨’的人。”萊拉頭也不回，壓低聲音對陰影中的陳末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厭煩和凝重，“這一帶最大的地頭蛇，干的是販奴、收保護費和**違禁能量的勾當。領頭的那個臉上有烙印的，外號‘鋼顎’，出了名的不要命。這個時間點，怎么會抬著傷員來我這里？”，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他沒有回話，只是將感知力的觸角更加細致地延伸出去，如同無形的***，掃描著門外每一個人的生理和心理狀態(tài)。受傷的兩人確實流失了很多血，體內(nèi)還有一股陰毒且?guī)е楸蕴匦缘哪芰吭诰徛龜U散，狀態(tài)不是很好體征正隨著時間在慢慢流逝。，是“鋼顎”和他身邊兩個副手。他們的心跳強健而有力，意識中充滿了躁動的、如同即將開鍋的蒸汽般的攻擊**，不像是尋求醫(yī)治者應有的急切和懇求。、卻更令他在意的信號，如同隱藏在石頭下的蝎子——一個站在人群最后方、披著兜帽的瘦高身影，其體內(nèi)的能量流動異常平穩(wěn)，意識如同一塊冰冷的巖石，與周遭的混亂格格不入。，恐怕就是藏在幕后發(fā)號施令的人。“他們不是來求醫(yī)的?！标惸┙K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那兩個傷員，是誘餌。他們的主要目標……可能是我，也很可能是你。準備一下吧，萊拉醫(yī)生。診所還有其他出口嗎？”。她選擇相信這個渾身是謎的男人那種駭人的洞察力。她迅速從手術(shù)臺下拉出一個沉重的金屬箱子，用指紋和一道快速變化的能量密碼解了鎖。箱蓋彈開，里面并非****，而是幾個類似于試管架的裝置，插著六枚裝填著不同顏色液體的玻璃彈丸，每一枚上都蝕刻著微縮的能量紋路?！霸\所的備用通道在藥柜后面，直通三號排污管。但啟動需要十秒。”她低聲道，將一枚裝著深紅色液體的彈丸塞進震顫槍的彈倉，咔噠一聲上膛，“能拖住嗎？試試看?！标惸┑幕卮鹨琅f簡短，他握緊了砍刀，但真正蓄勢待發(fā)的，是胸腔內(nèi)那顆搏動愈發(fā)有力的能量心臟。經(jīng)過短暫的休息和對“月輝溶劑”能量的微量被動吸收，他的狀態(tài)恢復了大約三成。對付門外那群人，硬碰硬是下策，他需要的是制造混亂，以及，看看能否從那個冷石頭般的兜帽人身上，探出更多關于這個世界力量的秘密。，換上了一副職業(yè)性的、極度不耐煩的表情，臉上那股冷酷獵手的銳利被她強行壓下。她走到門邊，只拉下一條粗重的鎖鏈，將門打開一條僅容半張臉露出的縫隙，對準外面那個還在用力砸門的、臉頰上烙著一個猙獰犬首烙印的光頭壯漢，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不要命了嗎？！砸老**門做什么？！知道這門多少錢嗎？砸壞了把你按斤賣了都賠不起！什么傷非要現(xiàn)在治？等天亮不行？鋼顎”的壯漢后退了半步，被這股氣勢壓得一愣。他臉上那道烙印周圍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擠出滿臉橫肉，努力做出一個焦急的表情，但眼底的兇光怎么都藏不住?！叭R拉醫(yī)生，幫幫忙！我們兩個兄弟在和其他幫派搶地盤時，被他們養(yǎng)的地穴鼴鼠偷襲了，傷口里有毒，我們帶的解毒劑沒用！血越流越多！你再不開門，人就真沒了！”他一邊說，一邊側(cè)過身，讓萊拉能看到后面被兩個人架著的、確實滿身血污、面色灰敗的傷員。，眉頭皺起。傷口是真的，中毒也是真的，但傷員的意識已經(jīng)接近昏迷，而架著他們的那兩個人，手卻始終有意無意地放在腰間的武器上。這演技，騙騙底層的一般醫(yī)生可以，騙不了她這個曾經(jīng)在科學院見慣了各種人體實驗和陰謀詭計的魔藥天才。“把人放在門口，你們后退五步。我只給能付錢的人治療，沒錢，拿等值的能量塊或情報來換。否則，免談。”萊拉冷冷地說道，擋在門口的身體紋絲未動。“我們付錢！當然付錢！”鋼顎連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叮當作響的錢袋，又對后面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兩個架著傷員的幫派分子對視一眼，慢慢將傷員靠墻放下，開始后退。但他們的動作很慢，明顯在拖延，目光四處亂瞟，評估著診所的防御。
就在這時，鋼顎的眼光透過門縫，猛地捕捉到了站在診所深處陰影里的陳末。那天在亂葬坑附近發(fā)生的詭異一幕，被逃回去的光頭添油加醋地在眾多幫派中傳開了——一個胸口有洞、能讓**者發(fā)瘋的“無心惡鬼”。如今看到這個特征明顯的男人站在萊拉的診所里，鋼顎瞳孔驟然一縮。
“是你！”他失聲叫道，指向陳末，之前偽裝的焦急瞬間被**裸的貪婪和兇狠取代，“萊拉，你竟然不怕幫派報復，窩藏的那個怪物！就是他在這附近發(fā)了瘋，殺了碎骨幫的兩個人和一條戰(zhàn)犬！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把他交出來！否則，你這診所，往后可開不下去了！”
萊拉心中一沉，知道偽裝已經(jīng)沒用。她沒去看陳末，只是握緊了槍柄。“我不知道什么怪物。他是我的病人。在這里，就是我的規(guī)矩。你們的地盤規(guī)矩，管不到我的診所上?，F(xiàn)在，要么付錢治傷帶著人滾，要么……”她抬起槍口，幽藍的光芒照亮了她半邊冰冷的臉龐，“你們也變成我的病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鋼顎暴喝一聲，眼中的兇光再不掩飾，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鑲嵌著能量晶體的鋸刃刀，熾熱的能量瞬間在鋸刃上形成高溫切割環(huán)，發(fā)出嗡嗡刺耳的尖嘯?！靶值軅儯o臉不要臉，就拆了這破診所！把那個怪物抓回去，老大肯定會重賞！”
他身后的幾個幫眾立刻兇相畢露，紛紛抽出武器——有同樣鑲嵌能量晶體的刀斧，也有滋滋作響的簡易***，還有一個手持一把破舊的、但槍口粗得能塞進拳頭的手炮。他們瞬間形成半月形的包圍圈，堵住了診所門口。而更令人警惕的是，一直站在最后方那個披著兜帽的瘦高身影，這時微微抬起了頭，從袖口里滑出一根看似枯木、卻散發(fā)著不祥暗影能量的法杖。
幾乎在鋼顎揮下鋸刃刀、準備強行破門的一瞬間，陳末動了。
他動的不是身體，而是意志。他可沒打算真靠一把生銹砍刀跟這群武裝到牙齒的幫派分子打。他等待的，就是對方全體精神高度集中、戰(zhàn)斗意志達到頂峰的這個臨界點。在這個臨界點上，情緒如同被壓緊的彈簧，一旦被戳破，反噬的混亂遠超平時。
能量心臟猛烈一縮，然后，如同超新星爆發(fā)般，將積蓄近半的能量，全部轉(zhuǎn)化為一種無形的、如同實質(zhì)尖錐般的“精神穿刺”，精準地、狂暴地轟入了沖在最前面的、也是意志最薄弱的那個手持***的幫眾意識核心！
這一次，陳末沒有復制虛空的混亂，而是選擇了一種更簡單、更直接的恐懼——來自前世的、他親歷過的、被成片收割生命的殘酷戰(zhàn)場記憶。他將自己最絕望一刻的萬分之一體驗，壓縮打包，送了過去。
那名幫眾的動作瞬間定格，眼中前一秒還是立功的狂喜，下一秒就變成了滅頂?shù)目謶?。他仿佛被拖入了另一個時空，看到了無數(shù)從天而降的、無法名狀的毀滅光束，看到了大地蒸發(fā)，看到了戰(zhàn)友化為灰燼，那種極致的絕望和無力，如同吹氣球般瞬間撐破了他脆弱的精神防線。
“啊啊啊啊——媽媽?。?！”他發(fā)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因恐懼而扭曲到極點的尖叫，猛地扔掉武器，雙手抱頭，蹲下身體瑟瑟發(fā)抖，涕淚橫流，精神徹底崩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在密不透風的包圍網(wǎng)上撕開了一道口子。其他幾個幫眾都被這近在咫尺的尖叫和同伴的慘狀嚇了一跳，動作出現(xiàn)了瞬間的遲疑。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機，萊拉開槍了。
她沒有射擊鋼顎，而是選擇了他旁邊那個手持手炮、威脅最大的敵人。震顫槍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如同管風琴般悠長的嗡鳴，一發(fā)深紅色的彈丸精準地擊中了他舉起手炮的手腕。彈丸沒有穿透，而是如同活物般瞬間炸開，化作一團不斷蠕動、抽搐的暗紅色肉質(zhì)組織，死死包裹住他的手臂，并釋放出強烈的痙攣電流。那人只覺得手臂一麻，繼而劇痛傳來，手炮轟然掉地，他慘叫著跪倒在地，試圖用手去撕扯那越纏越緊的肉質(zhì)物。
“沖進去！”鋼顎怒吼著，揮刀劈下，試圖斬斷萊拉抵在門后的最后一條鎖鏈。萊拉冷靜地向后躍開，同時扣動扳機，第二發(fā)彈丸——這次是乳白色的——射向門框上方。彈丸擊中目標后爆作一大團極其粘稠且快速膨脹的泡沫，瞬間堵住了大半個門口，將正要沖進來的鋼顎和另一個幫眾擋在外面。
鋼顎的鋸刃刀狠狠劈在泡沫上，高溫瞬間燒焦了表層，但泡沫內(nèi)部卻異常堅韌，一時半會無法破開。
“有其他出口！圍住，別讓他們跑了！”鋼顎氣急敗壞地對后面的人吼道。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披著兜帽的瘦高身影終于出手了。他沒有理會泡沫障礙，而是將手中那根枯木法杖輕輕往地上一頓。法杖頂端的骷髏眼眶里亮起幽綠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一股陰冷、帶著強烈侵蝕性的能量波動瞬間擴散開來，無視了泡沫的**，如同無形的毒蛇，繞過診所內(nèi)的各種障礙，直撲后方的陳末和正在開啟密道的萊拉！
陳末的感知力在攻擊發(fā)動前的半秒就捕捉到了它的軌跡。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某種基于“衰敗”概念的詛咒系能量技能！它針對的不是**，而是生命體的能量循環(huán)系統(tǒng)，目的是抑制、破壞、直至對方的能量徹底潰散，如同強效的、即死的輻射。
常規(guī)的防御手段對這無形的詛咒毫無效果。但陳末的心臟，恰好是這方面的克星。他沒有選擇防御，而是迎著那股陰冷能量，主動放開了能量心臟的“吸收”閥門。那顆由破碎舊神神經(jīng)網(wǎng)構(gòu)成的能量體，對于這些低級的、試圖染指它“領地”的能量，擁有天然的、如同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蔑視。
那股陰冷、衰敗的能量流，還沒來得及攻擊陳末身體的細胞，就被盤踞在左胸的幽藍色漩渦猛地捕捉、絞入、然后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方式強行解析、吞噬、化為最純粹的能量粒子，補充進心臟本體。整個過程，陳末只是覺得有一股“涼意”透體而過，然后就被心臟的搏動瞬間驅(qū)散。非但沒受傷，能量儲備還稍微上漲了一絲，就像給發(fā)動機加了點低標號汽油。
那個兜帽人身體微微一僵，法杖上的綠光劇烈閃爍了一下。顯然，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詛咒被某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消化”了，反噬的力量讓他體內(nèi)能量一陣紊亂。他發(fā)出一聲帶著濃濃詫異和難以置信的低沉聲音：“什么？！”
抓住這一閃即逝的機會，陳末不再控制自己的行動。他雙腿發(fā)力，如同潛伏已久的獵豹，身體猛地向側(cè)方彈出，險而又險地避開了另一道從破損泡沫處射來的冷箭。他左手在地上一撐，整個身體順勢滑到手術(shù)臺后方的鐵柜旁。同時，右手握緊那把生銹砍刀——他當然不指望用它砍人，但他需要利用它的“物理屬性”。
他猛地將砍刀擲出，目標并不是任何人，而是天花板上那盞明亮的乙炔燈！
“哐當”一聲脆響，燈罩碎裂，燃燒的氣體在極短時間內(nèi)熄滅。整個診所瞬間陷入了一片徹底的黑暗！
對于依靠視覺戰(zhàn)斗的幫眾而言，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就是最大的混亂。但對于陳末，黑暗不僅不是阻礙，反而是他感知力最完美的舞臺。在他的腦海中，一幅由能量場、心跳、呼吸、空氣流動甚至肌肉緊繃程度構(gòu)成的立體全息圖，比白晝還要清晰。
“靠墻！穩(wěn)?。↑c亮熒光棒！”鋼顎氣急敗壞地在門外吼道。
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黑暗中，如同鬼魅。陳末沒有直接攻擊敵人，他清楚自己這具身體的近戰(zhàn)能力依然*弱。他選擇的攻擊方式，是引導。
他貼著墻壁快速移動，來到一個正在慌張摸索、試圖點燃打火石的幫眾身后。他并沒有做出多余的動作，只是伸出手指，在那人的后頸某個特定的神經(jīng)節(jié)點上，用能量心臟轉(zhuǎn)換出的一絲微弱電流，精準地一“刺”。
那人只覺得后頸一麻，手臂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手中的打火石猛地劃過，點燃的不是光源，而是旁邊另一個幫眾沾滿易燃污漬的褲腿！火焰瞬間竄起，照亮了持火者驚恐的臉和著火者手忙腳亂的拍打，現(xiàn)場更加混亂。
另一邊，萊拉已經(jīng)在黑暗中摸到了藥柜后的暗門。她按下隱藏在角落的生物識別器，沉重的暗門無聲地滑開，露出后面幽深、散發(fā)著化學廢料和污水氣味的通道?！白撸　彼龥_著黑暗中陳末大概的方向低喝一聲。
“同意?！标惸┑纳碛叭缤撵`般出現(xiàn)，沒有半分猶豫，側(cè)身滑入通道。萊拉緊隨其后，在墻上拍下緊急關閉按鈕，厚重的復合金屬門在兩人身后轟然落下，鎖死，徹底隔絕了外面的混亂和咆哮。
通道內(nèi)一片漆黑，只有墻壁上某些化學苔蘚散發(fā)著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磷光。濕滑的地面上流淌著淺淺的、散發(fā)著異味的污水。兩人沒有交談，只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與刺鼻的化學氣味中，沿著狹窄的通道快速向前移動。萊拉對這迷宮般的管道顯然極其熟悉，她拉著陳末的手腕，在數(shù)個復雜的岔路口毫不猶豫地選擇方向，最終在他們推開一個沉重的、銹跡斑斑的金屬格柵后，從一處位于廢棄工廠底部的、被銹蝕管道遮掩的出口爬了出來。
他們來到的地方似乎是一處早已廢棄的巨大豎井底部。頭頂極高處，隱約透下一絲來自地面的、被厚重云層濾過的昏暗天光。四周是成噸的廢棄金屬、巨型齒輪的殘骸、以及散發(fā)著幽藍色熒光的奇異菌類?？諝獗?，帶著陳年金屬銹蝕的獨特酸味。遠處的轟鳴聲變得沉悶，這里仿佛是一處被遺忘的機械墳墓。
“暫時安全了?！比R拉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大口喘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污漬和冷汗，頭發(fā)散亂，顯得有些狼狽，“那群‘銹指黨’的**，到底發(fā)了什么瘋？居然直接在我的診所動手……”她看向同樣靠在對面墻壁、卻呼吸平穩(wěn)、臉上依舊毫無波瀾的陳末，眼神復雜，“你剛才，對那個帶頭的人做了什么？就那么一眼，他直接嚇成了瘋子。還有后面那個兜帽人的詛咒……”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我以前在科學院見過類似的‘衰敗詛咒’檔案，那是被嚴格管制的禁忌技術(shù)，只有少數(shù)獲得特許的‘灰袍審判官’或更高級別的秘密部隊才被允許使用。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所以，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或者你這里藏著的某些東西。我只是個順便的驚喜?！标惸┢届o地指出，仿佛在討論別人的事情，“那個兜帽人，不是普通幫眾。他的能量使用方式很系統(tǒng)，被反噬后的處理方法也很冷靜。他最后那聲‘什么’，是驚訝于我的‘免疫’，而不是憤怒。他……像是在進行某種測試或者評估。這比直接的仇殺更麻煩。”
萊拉沉默了幾秒，然后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廢棄齒輪，發(fā)出咣當?shù)木揄懞鸵贿B串回音?！皽y試？評估？我好不容易在這里躲了幾年，他們還是找來了……**！”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最終還是認命般嘆了口氣，看向陳末：“你說得對。這種陣仗，不是沖你來的，至少不完全是。能驅(qū)使‘灰袍’相關的人，整個厄維倫也沒幾個?？磥砦疑砩夏屈c秘密，最終還是捂不住了?！彼龔膽牙锾统鲆粋€小巧的、用不知名合金制成的金屬球，在手里掂了掂，“他們要的，可能是這個?！?br>陳末的目光落在那金屬球上。感知力微微觸碰，立刻感到一陣微弱的排斥和紊亂。那金屬球內(nèi)部，似乎包**一種極其復雜的、被高度壓縮和加密的能量矩陣，它的結(jié)構(gòu)精巧得遠超這個世界的平均水準，甚至讓他的能量心臟都產(chǎn)生了一絲難以解析的忌憚。
“這是什么？”他直接問道。
“不知道?！比R拉苦笑了一下，將金屬球重新收好，“我在科學院時，從導師秘密實驗室里帶出來的一件‘核心樣本’。就是因為拿了這個，我才被安上‘竊取最高機密’和‘叛逃’的罪名，被一路追殺。我研究了它幾年，除了知道它蘊**某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能量特征，以及能在特定條件下產(chǎn)生強大的反相位能量場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沒得到。”她看著陳末，“或許，你能看出些什么？畢竟，你連‘它’都能免疫?！?br>陳末沒有立刻回應。他的腦海中，卻在拼命消化著萊拉話語中的信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能量特征——這與他心臟中來自舊神的、跨越維度的能量特性，是否存在某種同源性？他隱約感覺到，這一切并非巧合。自己從虛空中被那張“破損神經(jīng)網(wǎng)”捕獲，投入卡爾體內(nèi)，恰好遇到萊拉，而萊拉手里又恰好有一件“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神秘遺物。這一切仿佛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將他們串聯(lián)起來，指向某個更深的、被隱藏的真相。
就在他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豎井上方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感知力瞬間繃緊，向上延伸。他“看”到了幾個迅捷、輕盈、裝備精良的身影，正沿著豎井的生銹爬梯快速下降。他們的能量特征遠強于剛才的“銹指黨”幫眾，動作無聲而默契，意識如同冰冷的刀刃，沒有絲毫情感波動。為首的一人，體內(nèi)能量平穩(wěn)而強大，帶著一種狂熱的、如同殉道者般的堅定。而在他們的護甲上，他感知到了一個之前在原主記憶碎片中見過的、象征著上層圣廷的標記。
“看來，不止一路追兵?！标惸┨痤^，看向黑暗的豎井頂端，語氣依舊是那種讓人牙根**的平靜，“醫(yī)生，你那金屬球的債主，好像親自上門了。而且個個都不像喜歡講道理的樣子?！?br>萊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顯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來自上層的、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意。她握緊了震顫槍，槍內(nèi)的彈丸只剩三發(fā)。
在他們還沒來得及找到新的撤離路線時，一道冰冷的、帶著立體回響的女性聲音，從豎井上方清晰地傳了下來，回蕩在這片機械墳墓中：
“萊拉·薇，你涉嫌竊取神賜圣物，背叛信仰，現(xiàn)以圣廷裁決所名義，將你逮捕歸案。立即放棄無謂抵抗，交出圣物。任何包庇或協(xié)助者，將視為同罪，接受圣光的凈化。”
隨著話音落下，幾道明亮的、如同小型太陽般的光球從上方被投下，瞬間驅(qū)散了豎井底部的黑暗，刺得人睜不開眼。四個穿著銀白相間、刻滿圣言符文的輕型動力甲的身影，如同天降神兵，從不同角度輕盈地落下，將陳末和萊拉圍在了中間。他們手中的武器，是近戰(zhàn)用的、嗡嗡震動的圣光長劍，以及遠程的、刻著復雜銘文的審判**。每個人頭盔下的目光都冰冷而堅定。
而在他們身后，一個穿著更加華麗的、帶有金色鑲邊的女性身影緩緩降下。她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美麗卻如同冰雪雕成、毫無情緒的面容，金色的長發(fā)在圣光下閃耀。她的手中持著一柄比其他人更長、更華麗的圣光長槍，槍尖對準了兩人。
陳末知道，這才是正主——圣廷的精英，或者更高階的存在。今晚的“測試”，恐怕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