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兒」，可我必須學——師父含冤而死，庶母步步維艱，我只有握著真相，才能活下去。
蕭衍松開我的手腕，指腹擦過我腕間的紅痕，動作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他轉身走到桌前，拿起一幅卷起來的舊畫，展開。
畫中是個八歲的小女孩，站在城外破廟前，手里拿著一株草藥，背影單薄。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我。
八歲那年，我在城外救過一個重傷的將軍，渾身是血，左眉有一道刀疤。
原來真的是他。
「我查了三年。」蕭衍的聲音放輕，帶著壓抑的痛，「婉然死在我面前，我看著她沒了氣息，卻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世人都說我克妻，說我冷血，可我只想給她一個交代?！?br>我看著那幅畫，忽然懂了。
他不是答應娶我，是認出了我。
當年那個救他的小女孩，如今帶著驗尸的本事，主動送上門，要幫他查案。
「我們做個交易?！刮掖蚱瞥聊?，語氣斬釘截鐵，「假夫妻，真合伙人。你保我在王府安全，幫我查相府的舊案，我?guī)湍阏页鰵⒑θ瓮蹂恼鎯??！?br>蕭衍轉頭看我，眼底的銳利漸漸褪去，多了一絲認同。
「你一個庶女，在相府都自身難保，憑什么幫本王查案?！?br>「就憑我能一眼看出婉然是中毒，就憑我能拆穿你暗衛(wèi)的試探，就憑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年?！刮彝白咭徊?，和他平視，「王爺，我們是同一類人。都藏著秘密，都等著復仇，都要一個真相?！?br>紅燭搖曳，映得他眼底明暗交錯。
良久，他開口，聲音低沉：「好?！?br>一個字，定下我們的盟約。
我松了口氣，指尖的緊繃終于散去。從退親宴到洞房夜，我賭了兩次，一次賭他敢娶我，一次賭他敢信我。
萬幸，我都贏了。
我看向桌案，除了那幅舊畫，還放著一疊卷宗，封皮上寫著「第二任、第三任王妃死因」。
「第二任王妃，死前見過宮里的人?！刮议_口，拋出我藏在心底的線索，「第三任，死前三日，見過你的副將?！?br>蕭衍眼神一凜：「你怎么知道？」
「相府耳目多，有些事，不想聽也會鉆進耳朵里。」我沒細說，有些底牌，不能一次性亮完。
他盯著我，似乎想看穿我所有的秘密，卻終究沒再追問。
洞房里的喜意早已散盡，只剩下查案的冷硬和默契。我們不是夫妻，是并肩握刀的人，在這深宅大院里，撕開層層偽裝，找那藏在暗處的刀。
我抬手，摸了摸脖頸上被**抵出的紅痕，動作熟練地按揉止血，和那日在退親宴上包扎指尖的手法如出一轍。
蕭衍的目光再次落在我手上，這一次，沒有懷疑，只有了然。
他知道，我懂醫(yī)理，不是巧合，是刻意習得。
「合作可以?！?br>他忽然靠近我，身形壓低，氣息拂過我的耳畔，帶著淡淡的松木香。
語氣冷冽，帶著一絲挑釁，也帶著一絲提醒。
「但明早側妃會來請安——我看你怎么應付?！?br>03
晨霧未散，雕花木門被猛地撞開。
蘇側妃扶著鬢發(fā)，一手死死按住額頭，腳步虛浮地撲進來，聲線裹著哭腔，尖利得刺破晨靜：「王妃，我這頭風病……怕是被您克的！」
我指尖撫過案上攤開的仵作札記，頭都沒抬。
檀香漫過鼻尖，她身上的脂粉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