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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了，還是那個畫面，還是那間臥室，但這一次水印上的字變了——“兩天后 23:47”。畫面里的死亡方式也變了，不再是手被拽進床底，而是一個特寫鏡頭：我自己的雙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指甲陷進肉里，用力到骨節(jié)發(fā)白。
我低頭看了自己的右手。
指甲縫里塞著一團灰白色的、像是皮屑的東西。
我早上起來還沒洗過手。昨晚我確實翻過箱子搬過棉被，手上的灰應該是那個時候沾上的。但那團皮屑不一樣，它塞在指甲縫的最深處，像是用力摳過什么東西留下的痕跡。我用左手捏著扯出來了一部分，湊近了看，是一小片完整的人體表皮組織，邊緣很不規(guī)則，像是被指甲直接從皮膚上撕下來的。
我跑到衛(wèi)生間用洗手液猛搓了五分鐘，搓到手發(fā)紅，但那團皮屑被沖走之后，指甲縫里留下的那一道細小的血痕，怎么也洗不掉。
我想了一上午，最后決定去找人問清楚。
城郊有一家“舊時光”錄像店，我小時候經常去租碟，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季，我記得他叫季伯庸。那家店現在居然還開著，我上次路過的時候看到他在門口喂貓，門面縮水了一半，但招牌還在。
我把錄像帶裝進塑料袋里，騎著那輛鏈條快斷了的破自行車騎了四十分鐘，找到了那條巷子。
季伯庸正坐在柜臺后面看一臺小電視，屏幕里放的是黑白老電影，他戴著老花鏡，手里剝著花生，看起來很安逸。
我把錄像帶放到柜臺上，說：“季叔，幫我看看這盤帶子，你認識嗎？”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視線落在那盤帶子上，臉色瞬間就變了。
我說的變，是真的像見了鬼一樣，瞳孔收縮，嘴角抽了一下，手里的花生殼掉了一地。他往后退了半步，背撞**架上，發(fā)出哐的一聲。
“你……你在哪找到的？”他說話的聲音沙啞，像嗓子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老家閣樓，怎么了？你認識這帶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后飛快地搖了搖頭，把那盤帶子推回我面前：“別看了，扔了。找個遠點的地方扔，別扔家門口，燒了也行。”
“燒了也行？”我冷笑了一聲，“我昨晚扔垃圾桶里，它早上自己回到播放器里了。你覺得燒了有用？”
他愣住了。
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知道我在說什么。他認識這盤帶子，甚至可能比我還熟悉。
“季叔，你跟我說實話，這玩意兒到底是什么？”我把袋子打開，把錄像帶拿了出來，直接放到他面前，“你看過這里面的內容，對不對？”
他沒說話，但眼神不斷地往柜臺下面瞟。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柜臺底下有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黃銅鎖，看起來保養(yǎng)得很好，一點銹都沒有。
“那里面有什么？”
“什么都沒有！”他吼了一句，聲音大得像是想把我嚇退，但他的身體在發(fā)抖，手指扣著柜臺邊緣，指節(jié)發(fā)白。
我沒管他，直接走到柜臺里面，拽了拽那個抽屜。鎖著的。
我看到柜臺后面的架子上掛著一把備用鑰匙，就是那種老式的鐵鑰匙。我拿下來試了試，正好***了。
季伯庸想攔住我，但他動作太慢了，我已經擰開了鎖。
抽屜里頭沒什么特別的東西，就一盤錄像帶。黑色的，標簽已經模糊了，但能看出來和我的那盤是同一款式。那盤帶子拿了出來，季伯庸想搶回去，但我比他快一步，直接退后半步，把他擋在柜臺外面。
“沈硯書，你聽我說，那盤帶子你不能看！”他的聲音里帶上了絕望的嘶啞。
我沒聽他的。
我把那盤帶子塞進了柜臺旁邊的小電視下面的錄像機里。畫面跳了幾下，然后出現了影像。
畫面里是這間店。時間是白天，鏡頭角度對著季伯庸，他正坐在我現在站的這個位置，一臉驚恐地往后退。畫面右上角的時間水印寫的是“明天 14:32”。
他身后那扇暗室的門開著。
季伯庸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著往那個方向拽，他趴在地上，手指**地板縫，指甲斷了，血在地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印記。但他的身體還是一點一點地被拖進了暗室的黑暗里，最后門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