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累死累活,你就這么糟踐我?!”
我把手機拿遠些:“我寫的不屬實嗎?哪句是假話?”
“你!你讓所有人看我笑話!”
“周維,你每月給兩千的時候,想過我在家過什么日子嗎?”我走到窗邊,看樓下玩耍的小寶,“**每月要一千五,剩下五百,我要管小寶吃穿、水電煤氣、人情來往。你知道五百塊現(xiàn)在能干什么嗎?”
“別人家不都這么過嗎?”
“那是別人家。”我一字一頓,“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br>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良久,周維咬牙切齒:“行,你厲害。沈靜,你會后悔的?!?br>電話掛斷。我握著發(fā)燙的手機,手心全是汗。說不怕是假的,但怕過之后,竟有一種奇異的輕松。最壞還能怎樣?他已經(jīng)三個月沒給錢,冷戰(zhàn)也冷過了,威脅也威脅過了。
晚上,文章在本地論壇被轉開。評論區(qū)炸了,有罵周維“算什么男人”的,有說我“家丑外揚不守婦道”的,也有不少女性留言分享相似經(jīng)歷。
我一條條看,不回復??吹揭粭l長評論,是個陌生ID寫的:“我也是留守妻子,看了文章哭了一下午。我丈夫每月給三千,但我要養(yǎng)兩個孩子,伺候公婆。去年我查出來**肌瘤,手術錢都是問我媽借的。他回來還說‘你怎么這么嬌氣’。姐妹,謝謝你替我們說話。”
我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然后我回復她:“都會好的。我們都要好起來?!?br>發(fā)出這句話時,我忽然明白我在做什么——我不是在訴苦,我是在替很多個“我”發(fā)聲。
手機又震,是蘇明哲:“反響很好,主編問能不能開系列專欄?稿費可以談到千字四百?!?br>“好?!蔽一?。
“另外,有出版社看了文章,想找您聊出書的事。有興趣嗎?”
出書?我怔住了。這對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我……考慮一下?!?br>“不急。周末方便嗎?出版社編輯想見面聊聊,我作陪。”
我看著這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理智說該拒絕,一個已婚女人單獨見陌生男人,容易落人口實。但心里那個壓抑多年的聲音在喊:去啊,為什么不去?你已經(jīng)困了六年,還要繼續(xù)困下去嗎?
“好,周末見?!?br>消息發(fā)出去,我鎖了手機。窗外月色很好,清冷冷的。我忽然想起戀愛時,周維在月光下對我說:“靜靜,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br>那時我信了,信了六年。
現(xiàn)在我不信了。好日子不是誰給的,是自己掙的。
4 婆婆上門
文章發(fā)表后的第三天,婆婆王秀英來了。
沒打招呼,直接拿鑰匙開門——周維給她鑰匙時說過,我雖然不愿意,但也沒堅決反對。這些年婆婆還算有分寸,很少不請自來。今天不同,她進門時臉是黑的,手里攥著那份報紙。
“媽。”我正在教小寶認字,站起身。
“你別叫我媽!”王秀英把報紙摔在茶幾上,“我們周家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敗壞我兒子名聲?!”
報紙散開,我那篇文章被她用紅筆圈得密密麻麻,頁邊批著“胡說八道不知感恩”。
“我說的都是事實?!蔽野研毻砗笞o了護。
“事實?”王秀英聲音尖利,“我兒子在外風吹日曬,你在家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不知足?每月兩千少嗎?我們那會兒,五十塊能養(yǎng)一大家子!”
“媽,那是三十年前?!蔽遗ψ屄曇羝椒€(wěn),“現(xiàn)在物價什么樣,您去菜市場看看?!?br>“我不管物價!我就知道,娶媳婦回來要過日子,不是當祖奶奶供著!”王秀英越說越激動,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你還寫文章罵他?你怎么這么毒?我兒子辛苦錢養(yǎng)你,你就這么報答?”
我看著那根顫抖的手指,看著婆婆因憤怒扭曲的臉,忽然覺得荒謬。這些年,我在這個家算什么?生育工具?免費保姆?還是用來彰顯周維“有本事娶老婆”的擺設?
“媽?!蔽议_口,聲音出奇地冷靜,“您每月退休金三千八,醫(yī)保全報。您告訴我,為什么非要那一千五?”
王秀英愣住。
“您要錢,是給您小兒子還賭債,對吧?”我把憋了多年的話吐出來,“周強這幾年輸了多少錢?三十萬?四十萬?周維打工掙的錢,有多少填了那個無底洞,您心里清楚?!?br>老**的臉從紅轉白,嘴唇哆嗦。
“您心疼小兒子,我不說什么。但您不能拿大兒子家的血,去補小兒子的窟窿?!蔽覐澭鼡炱饒蠹垼瑩崞今薨?,“這篇文章,我一個字不會改。您要是覺得丟人,就讓周強別賭了,讓周維別充好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給我月薪兩千的“好丈夫”》是大神“醉尋風”的代表作,沈靜周維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1 漏水的水龍頭那根水管是從凌晨三點開始漏的。起初只是滴答,滴答,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我躺在床上睜著眼,聽著那聲音,像在數(shù)自己還剩多少耐心。到天快亮時,水聲已經(jīng)連成細流,急促地敲打著不銹鋼水槽,一聲聲砸在我心上。三個月了。整整三個月,周維沒往家里打過一分錢。上一次聯(lián)系還是97天前,視頻里他皺著眉說:“小寶怎么又發(fā)燒?你是不是沒照顧好他?”我當時抱著燒到39度的兒子,手心全是汗,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