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記者問她這次回國是不是打算長期發(fā)展，她笑著說要看項目進度。
然后人群里擠出來一個人。
裴陷。
他推開擋在面前的記者，走到姜赴面前，西裝亂了，領帶歪了，眼眶紅得像幾天沒睡。他開口，聲音澀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姜赴?！?br>全場安靜了。
姜赴抬頭看他，表情沒變，像是在看一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
“裴總，”她說，“有事？”
兩個字，客客氣氣，保持距離。
裴陷像是被這兩個字捅了一刀。他喉結動了動，想說的話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蹦出一句：
“你……你這些年……”
“過得挺好。”姜赴截斷他的話，站起身，“抱歉，接下來還有個會。有事找我助理預約。”
她從他身邊走過去，擦肩的時候，裴陷下意識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沒抓到。
姜赴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伸手，腳步微不可察地側了一下，堪堪避開。那個閃避的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shù)次。
裴陷愣在原地。
他看著姜赴走出采訪區(qū)，被一群助理和保鏢簇擁著消失在走廊盡頭。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記者認出了他，舉起相機瘋狂按快門。
裴陷什么都沒說。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伸出去的那只手。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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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赴回到酒店的時候，姜不回已經(jīng)入侵了裴氏集團的內(nèi)部系統(tǒng)。
“媽咪，”他指著屏幕，“這個裴陷，是裴氏集團的所有數(shù)據(jù)。”
姜赴換下高跟鞋，赤腳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裴氏集團的核心數(shù)據(jù)——客戶名單、財務報表、未公開的競標方案。
“他自己發(fā)給你的？”
“怎么可能?！苯换胤藗€白眼，“他們公司的防火墻跟紙糊的一樣，我用了三分鐘就進去了。媽，你確定這是我們的合作方？這種水平，項目給他們做，會出人命的吧？”
姜赴沒說話。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想到五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她懷著六個月的身孕，肚子已經(jīng)很明顯了。裴陷把她按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把那張引產(chǎn)同意書摔在她面前，說，簽了，打掉這個野種，婚我不離。
她說孩子是你的。
裴陷笑了。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