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一帶親戚去旅游,我被霸凌了
五一包車,全家十二口。
我訂了三萬塊一晚的行政套。
包間門虛掩著。
舅舅在里面嗤笑,“今天這裙子又是名牌?穿在她身上像套了個麻袋?!?br>
“記住,等會吃海鮮點最貴的,結賬時老規(guī)矩,咱們集體裝肚子疼?!?br>
姑姑壓低嗓音,“曉曉下個月滿月別喊她。”
“群里都對好口供了,到時候給她個錯日子。”
“省得她穿得花枝招展來搶風頭,一個嫁不出去的剩女,顯擺什么?”
我沒哭,也沒推門質問。
我只是當晚撤掉了舅舅兒子的入職擔保。
順便,讓律師寄出了追討姑姑那三十萬欠款的**書。
既然不是一家人,那這幾年的賬,該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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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行政套房包間的門。
前一秒還在嘲笑的嬉笑聲,像被一刀切斷,戛然而止。
舅舅僵硬地轉過頭,裝模作樣地研究起落地窗外的海景。
表弟張濤則低下頭,假裝打游戲打得十分投入。
只有姑姑反應最快。
她臉上那股刻薄的算計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熟練又熱絡的假笑。
“哎喲,念念打完電話啦?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沒人接話。
在這間三萬塊一晚的豪華套房里,空氣透著一股極其客氣,卻又分外排斥的冷漠。
表妹曉曉坐在沙發(fā)上,懷里抱著剛滿月的孩子,旁邊放著那個兩萬塊的香奈兒包。
那是她用我借給她買婚房的三十萬專款買的。
她連身子都沒挪一下,只是理所當然地抬起頭看向我。
“姐,你終于忙完了,跟你說個事兒,下個月我**寶滿月酒,你那個高管圈子里肯定認識五星級酒店的經理吧?幫我把國貿大酒店的那個水晶廳定下來唄?!?br>
她隨手拿起我花八百塊買的進口的車厘子,咬了一口。
“反正你認識人,能拿內部最低折扣,哦對了,那個廳的定金好像是五萬塊,你順便幫我墊了唄,就當是你給我**寶的滿月紅包了?!?br>
“咱們親姐妹,就不整那些分開隨禮的虛頭巴腦了?!?br>
她說得那么自然。
好像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我的面子是用來給她當墊腳石的。
上個月,她突發(fā)早產。
公立醫(yī)院床位爆滿,她老公一家人在走廊里急得團團轉。
是姑姑在電話里哭天搶地地求我。
我扔下幾千萬的合同談判,厚著臉皮動用私人關系,硬生生把她塞進了本市最好的三甲醫(yī)院單人VIP病房,還自掏腰包墊了五萬塊的醫(yī)療押金。
母子平安。
結果第二天一早,姑姑就在家族群和朋友圈連發(fā)了九宮格。
照片里全是豪華病房的環(huán)境高檔的進口月嫂餐,以及曉曉幸福的笑臉。
配文是:
“我那有本事的準女婿托關系安排的VIP病房,婆家太心疼我們曉曉了,女人果然還是要嫁對人!”
底下親戚一溜水地夸她找了個好女婿,夸姑姑命好。
沒有一個人提我的名字。
那五萬塊的押金,也像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后來我委婉地提了一嘴醫(yī)院結賬的事。
姑姑在群里發(fā)了條語音,語氣充滿責備。
“念念,曉曉剛從鬼門關走一遭,你現(xiàn)在提錢多晦氣?。∧惝敶罄习遒嵞敲炊?,怎么對自家親妹妹這么計較?”
當時,表弟在下面回了一個點贊的表情包。
“姐?發(fā)什么愣啊,問你話呢。”
曉曉不耐煩地催促聲把我拉回現(xiàn)實。
姑姑也趕緊在一旁幫腔。
“是啊念念,你現(xiàn)在是咱們老許家最有出息的,你小外甥的排面,可全指望你這個大姨了!”
我看著她們那兩張充滿期待與貪婪的臉。
三年了,我出錢出力,給他們買房找工作和平事兒。
在他們眼里,我不是親人,只是一個沒有感情隨時可以提現(xiàn)的ATM機。
我沒哭,也沒撕破臉質問他們剛才在門后的算計。
“行。”我點點頭,語氣平靜,“酒店的事,我來處理。”
聽到我答應,姑姑和曉曉立刻交換了一個得逞的眼神。
那是一種看吧,隨便哄兩句她就乖乖掏錢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