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吃完回扣之后的殘渣？”
客廳安靜了。
**國的臉漲紅了。
婆婆反應(yīng)過來，“念初！你怎么說話呢！人家好心給你介紹生意——”
“媽，他這不叫好心，叫找冤大頭?！?br>我站了起來。
“這種項目我接過不下二十個，行內(nèi)叫過手單，施工方拿總包，找便宜的設(shè)計師掛名出圖，實際方案粗制濫造，出了問題設(shè)計師背鍋。他說設(shè)計費三十萬打八折，落到我手里最多十五萬，他賺差價比我賺的還多?！?br>**國的臉已經(jīng)從紅變成了白。
顧秀芝把瓜子放下了。
“你——你怎么——”
“我做這行的，騙別人可以，別騙我?！?br>我看向婆婆。
“媽，以后這種合作不用幫我介紹了。我工作室雖然小，但客戶都是直接對接甲方，不走中間商?！?br>婆婆的臉成了豬肝色。
我轉(zhuǎn)身走出了老宅。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婆婆在里面對顧秀芝說——
“她什么態(tài)度！我好心幫她介紹生意，她倒在這擺譜！”
顧秀芝的聲音更刺耳，“大嫂你就是太慣著她了！一個開小工作室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
我關(guān)上車門，發(fā)動引擎。
手機響了。
顧承野。
“我媽又叫你去老宅了？”
“剛出來?！?br>“說了什么？”
我把**國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他沉默了五秒。
“以后她再叫你去，先跟我說一聲?！?br>“好。”
“還有一件事。承遠今天來公司找我了?！?br>“干什么？”
“借十五萬，說要交蜜月的尾款，趙雅琳已經(jīng)定好了酒店，不能退?！?br>“你借了？”
“沒有。但他說了一句話?！?br>“什么？”
“他說嫂子那么有錢，隨個禮才兩千六，哥你管不了自己媳婦，你也配當這個家的大哥？”
我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辦公室的門關(guān)了，跟他談了二十分鐘。”
“談什么？”
“談做人?！?br>他掛了電話。
晚上，顧承野回來得比平時晚。
我做了兩個菜，在客廳等他。
他進門的時候，領(lǐng)帶松了，袖口卷了一半，整個人看起來比早上老了兩歲。
“吃飯吧。”我說。
他洗了手坐下來，夾了一口菜，嚼了半天。
“念念?！?br>“嗯？”
“如果有一天我跟我媽鬧翻了，你會怎么想？”
我放下筷子看他。
“你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你先回答我。”
“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和**鬧翻?！?br>“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br>他抬起頭看著我，“我這些年讓你受的委屈，我心里都有數(shù)。不是不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你等什么？”
“等把房貸還清?！?br>我愣了一下。
他繼續(xù)說：“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媽出的三十萬，這三年你和我一起還貸款，還了將近四十萬。按理說早就還清了，但我媽一直拿這三十萬說事，覺得我欠她的?！?br>“你打算怎么做？”
“下周把剩下的尾款一次性結(jié)清。房產(chǎn)證上只有你我兩個人的名字，到時候她再拿房子說事就沒用了?！?br>我看著他，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是感動。
是一種遲來的安心。
“還有。”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一個頁面遞給我，“這是我今天查的。關(guān)于家庭財產(chǎn)獨立管理——”
“你不用查這些，我們的錢本來就是分開的?！?br>“我知道。但我要讓我媽知道，你的錢是你的，跟她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還給他。
“吃飯吧，菜涼了?！?br>他嗯了一聲，低頭扒飯。
安靜了一會兒。
“你工作室那個城市綠地的方案，什么時候提交？”
“下周三?！?br>“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和陸晚晴能搞定?！?br>“嗯?！?br>又安靜了一會兒。
“念念?！?br>“又怎么了？”
“你當初為什么嫁給我？”
“因為你老實。”
“就這個理由？”
“老實的男人不好找。”
他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但這頓飯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