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成功駛出無人區(qū)，抵達一百公里外的綠洲酒店。

顧承澤包下總統(tǒng)套房。

叫客房送餐時，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一碗小米粥，不要太稠，放半顆紅棗。”

周婉晴放下手機，走到沙發(fā)旁。

“顧哥，你什么時候開始喝粥了？”

顧承澤看著玻璃窗上反射出的倒影。

他的手指在沙發(fā)的皮質(zhì)扶手上停下敲擊的動作。

“算了?！?br>
他對著電話補充了一句。

“給我換一杯黑咖啡。”

凌晨兩點。

套房內(nèi)只亮著一盞床頭燈。

顧承澤靠在右側(cè)的床頭板上，拿起手機。

他點開微信，滑屏找到我的名字，點進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出發(fā)前的晚上。

他的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打了三個字：

“回來嗎”

他按下發(fā)送鍵。

消息氣泡右側(cè)彈出一個紅色的圓形感嘆號。

系統(tǒng)提示消息未送達。

顧承澤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

十分鐘后，他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柜上。

第二天上午。

顧承澤坐在桌前，盯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

大偉滑動鼠標滾輪，視頻剪輯軌道在屏幕上移動。

“顧哥，這段要不要剪掉？嫂子的臉色看著不太好，影響咱視頻的調(diào)性?！?br>
畫面停在一幀：我靠著后座車窗閉著眼，落日的余暉照在我蒼白的側(cè)臉上。

顧承澤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剪?！?br>
大偉按下刪除鍵，那幾幀畫面在軌道上消失。

套房的門鈴響起。

顧承澤站起身，理了理黑色襯衫的領口，拉開大門。

三名身穿當?shù)厮丫戎行闹品哪腥苏驹谧呃壬稀?br>
顧承澤單手**西褲口袋，

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警官，是不是我愛人為了逼我回去，又報假警浪費公共資源了？”

站在中間的搜救中心負責人抬起右手。

他的手里提著一個密封塑料袋。

塑料袋的底部，堆放著一條布滿沙礫且沾染著血漬的絲巾。

絲巾的一角繡著字母L。

這是結(jié)婚三周年紀念日，顧承澤在專柜挑下的禮物。

他在這條絲巾的包裝盒里放了一張卡片，上面用黑色鋼筆寫著，三年了，謝謝你還在。

顧承澤靠在門框上的身體開始往下滑動。

他迅速用手撐住木制門框。

“是顧承澤先生嗎？”

搜救員的語氣低沉。

“我們在樓蘭汐腹地發(fā)現(xiàn)一具女性遺體?！?br>
“經(jīng)現(xiàn)場初步勘驗?！?br>
“死亡時間，約在四十八小時以上?！?br>
顧承澤撐在門框上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他看著那個密封袋，聲音嘶啞。

“不可能。”

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那條未送達的信息停留在對話框的最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