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未婚妻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在給我一歲的女兒喂輔食。
「我回來了。站在了我們約定的位置。」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清冷又驕傲。
我「噗」的一聲，把剛喂進女兒嘴里的胡蘿卜泥吹了出來。
「哪個......你誰?」
電話那頭，世界安靜了。
聽著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我撓了撓頭，難道現(xiàn)在騙子都這么有代入感了嗎？
第一章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聲音，只有一陣壓抑的、仿佛火山即將噴發(fā)前的死寂。
我有點不耐煩了。
“喂？說話??？不說我掛了，我這兒忙著呢！”
我一手拿著小勺，一手拿著紙巾，正試圖把我女兒陳朵朵臉上那片橙色的“災難現(xiàn)場”清理干凈。
小丫頭咯咯笑著，抓著我的手指就往她自己嘴里塞，滿嘴的胡蘿卜泥糊了我一手。
“爸爸……臟……”
“知道臟你還笑！”我沒好氣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一個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羞辱。
“陳凡……你再說一遍？”
哦，還知道我叫啥。
我把手機開了免提，扔在餐桌上，專心致志地對付我閨女。
“說啥？你是推銷保險的還是賣房子的？我跟你說我沒錢，別找我。上有老下有小，哦不對，沒老，就一個小的，嗷嗷待哺，花錢跟流水似的，窮得叮當響。”
我一邊說，一邊成功地把一勺蘋果泥塞進了朵朵嘴里。
小丫頭滿意地砸吧著小嘴，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窒息的沉默。
過了足足半分鐘，那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
“五年前，海城塔下，你忘了？”
海城塔？
我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
哦，想起來了。
五年前，我當時的女朋友，林涵月，把我約到海城塔下。
那天風很大，吹得她一身白裙獵獵作響，美得跟要飛升似的。
她遞給我一張機票，單程的，飛往紐約。
她說：“陳凡，這個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br>我說：“我以后能給。”
她說：“我等不了你的以后?！?br>然后她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塔下喂了半宿的西北風。
回來就大病一場，從此再無聯(lián)系。
這都哪年的老黃歷了？
“哦，想起來了?！蔽艺Z氣平淡，就像在說“哦，昨天晚飯吃的面條”。
“是你啊，林……林什么月來著？”
我是真有點記不清了。
五年了，換了城市，換了工作，生活天翻地覆，還多了個能把飯噴我一臉的閨女，誰還記得那么清楚。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粗重得像是拉風箱。
我甚至能腦補出她此刻握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氣到渾身發(fā)抖的樣子。
“林！涵！月！”
她一字一頓，仿佛要用聲音把我的天靈蓋掀開。
“哦哦哦，對，林涵月?！蔽一腥淮笪?，“有事嗎？借錢？我先說好，一百以上沒有?！?br>“你！”
“嘟嘟嘟……”
我沒等她說完，果斷掛了電話。
開玩笑，我女兒的午睡時間到了，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往后稍稍。
我抱起朵朵，在她香噴噴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走了我的小寶貝，睡覺覺去嘍。”
至于那個什么林涵月，誰啊？真不熟。
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我壓根沒放在心上。
第二天，我照常把朵朵送到公司樓下的托育中心，然后上樓打卡上班。
我是一家不大不小的設計公司的首席設計師，叫“奇思妙想”，名字有點土，但業(yè)務能力杠杠的。
我剛在工位坐下，泡上一杯枸杞養(yǎng)生茶，前臺小妹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跑了過來，一臉的激動和八卦。
“陳哥！陳哥！樓下！樓下有位超級大美女找你！”
“多大？”我抿了口茶，眼皮都沒抬。
“不是年齡大！是氣場大！超級御姐！開著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那范兒，嘖嘖，跟女王一樣！”
我皺了皺眉。
我認識的人里，沒這號人物啊。
“讓她等著?！蔽覔]揮手，“我先把昨天的設計稿改完?！?br>對我來說，客戶就是上帝，美女又不能當飯吃。
小妹一臉“你是不是男人”的表情，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