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忽然站起身，臉上滿是激動：“我……我心緒穩(wěn)了！多年的心結(jié)，竟松了！”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眾人這才明白，這看似粗鄙的唱曲，竟能化解武者心中的郁結(jié)，穩(wěn)固心境。
不等林野開口，就有人主動問道：“小哥，下次唱曲，怎么收費？我們還來！”
林野淡淡開口，報了實在價：“散座一文一人，有座位、供茶水，想聽什么，也能說。”
價格不高，對江湖人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當下就有人掏出銀子，提前定下位置，還有人直接付了當晚的茶錢。
等客人陸續(xù)散去，天色已經(jīng)不早。
蘇晚看著桌上碼得整整齊齊的碎銀子，雙手都有些發(fā)顫。這是近半年來，晚香閣第一次有進項，數(shù)目雖不算極大，卻足夠解燃眉之急。
“這些，夠還一部分外債，也能交上半月房租了?！碧K晚聲音微微發(fā)顫，眼里終于有了笑意。
林野收拾著手里的竹板和瓷碗，心里也松了口氣。
第一步，總算走成了。
而他體內(nèi)，也悄悄涌起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渾身都輕快了不少。他心里清楚，這是方才客人心緒舒展、心結(jié)化解，帶來的好處。
看來，讓世人放松開心，這條路，不僅能賺錢，還能助他在這個武道世界，穩(wěn)穩(wěn)立足。
第三章
有了昨晚的進項，晚香閣總算緩過一口氣。
天剛亮，蘇晚就拿著銀子，去還了一部分拖欠的外債，又買了些米面茶葉，店里終于有了點生氣。春桃和秋菱臉上也總掛著笑，干活都比往日勤快。
林野沒閑著，一早就琢磨著翻新店面。
昨晚只用些舊彩布、破燈籠湊合，客人多了就顯得局促，那套瓷碗銅鑼用著也不順手，長久下去不是辦法。他把店里閑置的木料、舊布都規(guī)整好，又讓春桃去街上找了兩個手藝普通的木匠，花不多的銀子，把店里松動的桌椅、破舊的門窗都修整一番。
他沒弄那些花哨的樣式，只是把大堂打掃得干干凈凈，撤掉多余的擺設，騰出更大的空地，方便客人落座。又在原先的小臺子上搭了塊平整的木板，做成簡易的演唱臺，把掛著的燈籠重新排布，燈光照下來，屋里亮堂又暖和。
收拾妥當后，林野又去街上轉(zhuǎn)了一圈，買了幾塊厚薄不一的木板、幾副結(jié)實的竹板，還有一口音色更厚重的小銅鑼?；氐降昀?，他自己動手打磨，把木板改成簡易的打擊樂器，比原先的瓷碗耐用，聲音也更規(guī)整。
忙活了大半天，晚香閣徹底變了樣，不奢華，但干凈敞亮，看著就讓人舒心。
傍晚時分，風月街漸漸熱鬧起來。昨晚來過的客人，早早就等在了門口，還有不少聽聞消息、慕名而來的武者，大多是平日里苦修壓抑、心緒不寧的散修。
店門一開，客人就陸續(xù)進了屋，不多時就坐了大半。
林野走上臺子，拿起打磨好的竹板、銅鑼，輕輕敲響節(jié)奏。比昨晚更沉穩(wěn)，也更利落。
他沒多說話，張口就唱。這次換了一首調(diào)子舒緩的，是改編后的《江湖笑》。
江湖笑
江湖笑，恩怨了
刀劍匆匆催人老
青山渺，風雨擾
半生廝殺半生憔
今朝小樓燈火繞
拋開執(zhí)念醉良宵
功名利祿皆潦草
逍遙二字最難得！
歌聲平緩，沒有昨晚的熱鬧，卻字字句句，戳中了這些江湖人的心事。
滿室客人都安安靜靜坐著，沒人說話，沒人喧鬧。有常年獨行的俠客，聽著聽著，握著劍柄的手慢慢松開；有苦修多年的武者，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眼底的戾氣散了不少。
一曲唱罷，屋里安靜了片刻，隨即有人輕聲叫好。
“小哥唱得好，說到我心坎里了！”
“我在外闖蕩十年，心里的憋屈，從沒這么舒坦過！”
客人越來越多，屋里坐不下，不少人就站在門口聽，沒有一個人不耐煩。
中途有隔壁閣樓的文人路過，聽見這直白的唱曲，皺著眉罵了句“粗鄙”，可站在旁邊聽了片刻，竟也沒立刻走開，站在原地，神色復雜。
一直唱到深夜，客人才漸漸散去。
臨走時，不少人主動留下銀子，還有人提前預定了明日的位置。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