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疼……”
蘇念立刻說：“許昊快回來不了，我送你去醫(yī)院?！?br>她架著我媽下樓，打了出租車直奔市人民醫(yī)院。做了心電圖、抽了血、量了血壓。
結果出來——心臟供血不足，有輕微的冠心病前兆。
醫(yī)生說：“要注意控制飲食，少吃油膩，定期復查。情緒也不能太激動。”
給開了幾盒藥，花了一千二。
蘇念付的錢。
她沒有跟我說。
是我后來整理抽屜的時候，看到了醫(yī)院的收費單據(jù)。
那天晚上，我回來得晚。一進門，蘇念就說：“媽今天身體不太好，我?guī)メt(yī)院查了一下，醫(yī)生說冠心病前兆，要定期吃藥?！?br>我緊張了一下：“嚴重嗎？”
“暫時不嚴重，按時吃藥就行?！?br>我松了口氣。
可我**反應出乎我的意料。
第二天吃早飯時，我媽把那幾盒藥推到一邊，對我說：“什么冠心病，我身體好著呢。你媳婦就是故意帶我去醫(yī)院嚇唬我，好讓你少給我花錢?！?br>“媽，蘇念不是那個意思——”
“還能是什么意思？她巴不得我早點死，好一個人享清福！”
蘇念站在餐桌旁，端著一碗熱粥，手指關節(jié)捏得發(fā)白。
她把粥放下，什么都沒說，拎起包就出了門。
上班去了。
我坐在那里，覺得我媽說的話太過分了。但我沒有追出去。也沒有替蘇念說一句話。
有些人的善良，是拿來被消耗的。
這句話是后來蘇念的閨蜜當著我的面說的。當時我還覺得她多管閑事。
現(xiàn)在想想，刀扎得準得很。
10.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周三下午，我在公司參加項目評審會。手機開了靜音，但屏幕一直在閃。
我瞄了一眼——“蘇念”，連續(xù)來了七個電話。
汗一下就從后背冒出來了。
我跟領導比了個手勢，沖出會議室，在走廊里回撥過去。
電話那邊，蘇念的聲音在抖。
“許昊，你快來……媽……媽倒下了……”
“什么叫倒下了？！”
“她在廚房里燉湯，突然就捂著胸口倒在地上了……120已經來了……市中心醫(yī)院……”
我什么都來不及想了。抓起鑰匙沖到停車場，一路闖了兩個黃燈，趕到醫(yī)院。
急診室外面，蘇念抱著小安，兩個人都哭得不成樣子。
小安一看到我，就撲過來：“爸爸，奶奶是不是要死了？”
我蹲下來抱住他，雙腿都是軟的。
“不會的。”
急診室的門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誰是家屬？”
“我！我是！”
“病人突發(fā)急性心肌梗死，情況非常不好。必須立刻做心臟搭橋手術。你們趕緊去辦住院手續(xù)?！?br>“醫(yī)生——手術費——大概多少錢？”
我的嘴唇都在發(fā)抖。
他看了我一眼，報出了一個數(shù)字。
“綜合評估，手術費加ICU監(jiān)護加后續(xù)治療，至少要四十八萬?！?br>四十八萬。
我兩條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11.
四十八萬。
我站在醫(yī)院走廊里，掏出手**開銀行APP。
存款余額：二十一萬三千四百元。
還差將近二十七萬。
跟公司預支？流程太長，等不起。
找親戚借？
我許昊這輩子端著的面子，從來沒在人前低過頭。
開口求人？
我寧愿把自己賣了。
腦子里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