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還是骨頭。
我怔了一下，差點被這句話逼出淚來。
但我忍住了。
不想讓他們看。
陸長老站到臺前，手里拿著一柄白刃短刀，他看了看我，遲疑了一瞬。
"掌門，她靈府已碎，再強行取骨，恐怕……"
師尊一個眼神掃過去，陸長老的嘴立刻合上了。
刀尖刺進靈府。
我終于叫了出來。
靈府本就被雷劫劈出了裂口，這一刀下去像是把裂縫撕成了窟窿，整個人被活活剖開的感覺。
九陽仙骨一寸一寸地被挑出來。
金色的骨骼帶著我十二年的血汗和煞氣，被小心翼翼捧出去，放進了一只白玉**里。
然后被送到了林婉寧面前。
她臉色慘白，眼角掛著淚，看了我一眼。
"師姐，我……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看著她。
一個字沒說。
她想活，所以我就該**。
骨頭植入了她的靈脈。
林婉寧渾身猛地一顫，原本枯暗的經(jīng)脈一點一點亮了起來，靈力重新流轉(zhuǎn)，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
師尊臉上終于有了真正松下來的神色。
"婉寧，感覺怎么樣？"
大師兄也圍了上去。
"還撐得住嗎？疼不疼？"
九峰弟子全聚在她身邊，像圍著一件失而復(fù)得的至寶。
而我還被釘在取骨臺上。
沒有人看我。
師尊甚至沒有回頭。
"拔釘，扔出去。"
兩個執(zhí)法弟子拔了鎖靈釘，我從臺上滾下來，砸在地上。
他們拖著我往外走，像拖一件用完了的廢物。
地上全是血，我的。
他們把我扔在了登仙臺外的空地上。
遠處傳來一陣笑聲。
"沈若霜這回是真不行了吧。"
"剖成這樣還能活？也是命苦。"
"誰讓她命好呢，攤上一個好師尊，給小師妹做了嫁衣。"
我趴在地上，什么都聽見了，什么都說不出。
不甘心。
我守了十二年封魔淵，熬過萬鬼，熬過煞氣穿骨，熬過七重雷劫，不是為了像一塊破爛一樣被扔在這里等死的。
手指動了一下。
然后，眼前徹底黑了。
就在意識斷掉的那一瞬間，頭頂傳來一聲悶雷。
天幕裂了。
一道濃得不像話的金色靈氣，筆直地落下來，沒入了我的靈府。
碎裂的靈府在這道靈氣的灌注下開始愈合，枯竭的經(jīng)脈重新漲滿，被剖走的仙骨的位置，長出了一塊全新的骨骼。
不，不只是仙骨。
比九陽仙骨猛上百倍的力量在我體內(nèi)瘋狂生長，修為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往上沖。
大乘，渡劫，飛升……
一路碾過去，直到停在一個讓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境界。
天道第一。
而遠處那個手持羅盤的引仙使，站在人群最后面，看著天幕合攏，輕聲說了一句誰也沒聽見的話。
"終于等到了。"

醒過來的時候，四周一片安靜。
天已經(jīng)亮了。
我還躺在登仙臺外面，地上的血干成了一層硬殼，結(jié)在我衣服上。
可我動了一下手指，發(fā)現(xiàn)身上一點都不疼。
不止不疼。
靈府里滿滿漲漲的靈力翻涌著，多到讓我頭皮發(fā)麻。
被抽走的、被奪走的、被剖掉的，全回來了，而且比原來猛出去不知道多少倍。
我慢慢坐起來。
一抬手，三尺內(nèi)的碎石全浮了起來，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托著。
我沒用靈訣，沒催靈力，只是抬了抬手。
這**是什么境界？
"沈若霜？"
聲音從左邊傳來，是一個掃地的外門弟子，手里捏著掃帚，看見我坐起來，帚桿當(dāng)場掉在了地上。
"你、你沒死？"
我站了起來。
所有的酸疼全消了，身體輕得像抽掉了骨頭，又沉得像吞了一座山。
"看著像死了嗎？"
那個弟子扭頭就跑，邊跑邊喊。
"沈若霜活了！她活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干血和碎布條，抬手一揮，靈力裹體，血漬碎屑一并化成粉末散在風(fēng)里。
清清爽爽的。
往山門方向走，每一步踩下去，腳底下的石板都微微發(fā)顫。
不是我用力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