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遇
我的野蠻大小姐
星期一一上班,陳軒主動向經(jīng)理要求去南方出差。往年,這可是個誰都不愿承攬的苦差。
“陳軒,你這是怎么了?忽然高風亮節(jié)起來?好好干,別和那些混日子的庸人比。”經(jīng)理微笑著,拿起出差單迅速寫上陳軒的名字。唯恐怕對方反悔一樣。
這次出差要輾轉(zhuǎn)南方多個城市,拜訪多家客戶。舟車勞頓不必說,還要催收貨款、撰寫市場調(diào)研報告。常費力不討好,是大家避之不及的。
一時興起發(fā)朋友圈,陳軒被強吻的事在公司盡人皆知。不免被拿來調(diào)侃一番。
陳軒追悔莫及,只能苦笑說:“遇到個女瘋子。喝醉了,拉過來就啃。把我嚇一跳?!?br>
“還嚇一跳?你心里不知咋美呢。這事兒要落我頭上,我啃死她!不瞞你們,我初吻可還留著呢?!蹦腥似潘蔚媳砬榭鋸埖卣f。
“陳軒,那親你的是個姑娘還是老娘們?要是老娘們兒,你可虧大了?!迸鹿菩Φ?。
“黑燈瞎火的沒看清,光顧著害怕了?!标愜幉桓艺f實話。他意識到,把這事發(fā)朋友圈實在失策。
“你拉倒吧,不說實話是不是?說,對方到底長得咋樣?”宋迪又扭身子湊過來。
陳軒皺眉不答。
“小心女朋友吃醋啊。你們誰見過陳軒的女友?嘖嘖,真正的大美女哎。”宋迪及時爆料。
說來說去扯到余楠身上。陳軒胸口被重重一擊,傷口又開裂了。傷口只能自己舔好。陳軒渴望奔波勞累的出差生活。
紅塵孽緣皆自惹,一切都是報應。
調(diào)侃后歸于安靜,整整一上午陳軒都郁悶著。該交接的工作要交接,畢竟一出去就是個把月。
午后領出出差費,回出租屋收拾行李,陳軒一個人踏上**。但愿無休止的忙碌讓一切成為往事。
去火車站的地鐵上,人流擁擠。陳軒站了好一會才等到座位。
車到九王墳站,又一番人流涌動上車下車。陳軒只顧閉目養(yǎng)神。這兩天情緒波動大,休息得很不好。
人聲嘈雜中,忽覺腳上一陣疼痛。陳軒睜眼一看,原來腳趾被行李箱的滾輪壓了。拉箱子的女子似乎沒意識到,依舊前行。
抬腳脫鞋使勁**,一股火氣沖到陳軒胸前。
“喂!姑娘等等!你箱子壓人腳了!”陳軒沖背影不滿地叫喊。
那女子循聲回頭,卻戴著一副大大的遮陽鏡。有些鬼鬼祟祟的模樣。
“你喊誰?是我壓的嗎,這么多人不定是誰呢!”沒有道歉,對方反唇相譏。
“你這什么態(tài)度!壓了人有理啊?”陳軒怒道。
“你有什么證據(jù)是我壓了你?”
女子懟著,索性拉箱子來到陳軒身旁,一副成心尋事的樣子。
對方這態(tài)度,把陳軒氣得嘴唇發(fā)抖。這么多人,拿鐵證怎么拿?難道為這點事去報警調(diào)監(jiān)控?
正無計可施間,忽聽那女孩一聲驚呼道:“好啊,原來是你!那占我便宜的猥瑣男!”
這聲大叫,整個車廂頓時一片靜寂。
陳軒一下懵掉了。女孩的聲音瞬間無比熟悉。冤家路窄,居然遇到了那個女瘋子。
女孩把眼鏡推到頭發(fā)上,和陳軒隔空對視端詳著。
一看真是她,陳軒的心頭怒火消失無蹤。
無論如何,兩人,也算是親密接觸過。今天又巧遇。茫茫人海,這緣分說來可真不小。但是她叫自己猥瑣男,陳軒不服。
“喂,你不要污蔑人啊。是你先吻得我,拉過來就啃!根本不容拒絕。那一嘴的酒味……”陳軒忍不住反擊道。
“你得了便宜賣乖!信不信我報警抓你這臭**?”
女孩毫不示弱,一雙美目全是怒火。眾乘客驚奇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此情此景似曾相識,陳軒馬上老實下來。
人家是個妙齡美女,窈窕可愛。素不相識的,倒過來強吻他陳軒,這話說出來誰信???
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當眾爭辯那事兒誰主動,會叫人笑掉大牙??幢娙四抗?,自然是相信她的多。
“你說清楚,是我壓了你腳嗎!”見陳軒低頭認慫,女孩得寸進尺。
“不,不是。是我打盹睡糊涂了,自己踩傷了自己?!标愜庂€氣說。
“誣陷好人該怎么辦?道歉!!”
“對,對不起姑娘,我錯了。有眼無珠,不識荊山之玉?!标愜幷Z帶譏諷地說。
“哼,知道錯,證明人還有救?!迸⒘家粍硬恍嫉?。
這是個姑奶奶。
損陳軒幾句沒事,怕的是她把水攪渾,拿**什么的說事兒。
車廂這么多乘客,人人有手機,把陳軒當**錄下來,跳了黃河也洗不清。這幾年,大家見識了網(wǎng)絡暴力的可怕。
幾分鐘后陳軒身邊的人下車了,女孩順勢坐下。陳軒沒理會,只要不找麻煩一切好說。
地鐵線的終點是燕京西客站。到站后陳軒稍等了下,乘客下得差不多才行動。女孩居然也坐著不動,看她箱子也似乎是出遠門。
走得倉促,陳軒只能到售票廳買票。那女孩也過來,徑直排在他身后。陳軒沒**問人家什么。買好去上海的動車票,他就到候車室坐等了。
坐在不銹鋼長椅上,陳軒彈著二郎腿翻看手機。那粉色行李箱帶著滾輪噪聲推到面前,女孩在陳軒對面坐下來。
一連串的動作叫人心神不安,這是要和自己坐同一趟車?坐同一趟車也不犯王法。鐵路是大家的誰都壟斷不了。
“喂,別看手機了!我有事問你?!?br>
須臾間女孩開口,聲音硬的叫人不寒而栗。***那種地方魚龍混雜。這咄咄逼人糾纏不清,難道惹上了個紅塵女鬼?
不是鬼也不算正常人。是人有腦的話,誰會去親不認識的男人?
陳軒看向女孩,對方一雙美目似嗔似笑,也打量著自己。
“你要問什么?那天的事實情如何,你知我知。求你不要再糾纏了好嗎?”陳軒的態(tài)度息事寧人,甚至有點低聲下氣。
素不相識,陳軒怕她一再糾纏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小姐可從沒進過他的社交圈子。
“好,那事兒不說了。我要說的是,你為什么把它發(fā)到網(wǎng)上?是不是成心侮辱別人!喝醉酒了就沒人格嗎?”
麻煩了,真叫人抓了把柄。
她喝醉了做蠢事,陳軒把蠢事兒發(fā)到網(wǎng)上,實際是漠視女性的尊嚴和隱私。女孩看去不過二十三四歲,應該是個沒出嫁的姑娘。這樣一弄,可叫人家怎么做人?
太欠考慮了??烧l又想到,兩人竟還能陌路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