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壓回去。
**照片里，她笑著，和她平時一樣。
不管多難，她在人前從不哭。
我也不哭。
4
回程路上，前頭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中間，沒打雙閃，就這么橫著攔住了。
林紹誠急踩剎車。
我被慣性往前帶了一下，抓住扶手。
林紹誠推門下去，敲車窗。
陳墨遠從車里出來。
他身上那件大衣?lián)Q過了，頭發(fā)也重新梳過，但眼下是一片烏青，顯然一夜沒睡。
"**，對不住，就借兩分鐘。"
他走到我這側(cè)車窗外，彎下腰，隔著玻璃看我。
"姐，你就說一句話。媽她……她現(xiàn)在好不好？"
我看著前方，沒動。
"你告訴我她在哪兒，我去找她，你不用見我。"
我按下車窗，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紹誠，走。"
車子啟動，繞過他，往前開。
后視鏡里，他站在路中間，風把他大衣下擺吹起來，他的手攥著，沒追。
只是站著。
到家后，林紹誠的手機響了。
他接完，臉色沉了。
"怎么了？"
"公司那個誠遠置業(yè)的項目，對方今天發(fā)函，說要暫停合作，理由是工期不符。"他頓了頓，"主任說，對方那邊直接點名，不想和我組繼續(xù)對接。"
我聽完，沒說話。
林紹誠苦笑一下："主任讓我想想，是不是哪里開罪人了。"
陳墨遠。
這就是他的手段，一點沒變。
小時候我不幫他做作業(yè)，他就去搬舅舅來壓我；長大了，就換一套更得心應手的東西。
我正要去拿外套，林紹誠把我攔住。
"你別去。"
"他拿你公司的項目壓——"
"他不是第一次讓我受委屈。"他聲音平穩(wěn)，"但我用不著靠他。"
他低頭看著我。
"正好，上海那邊一家設(shè)計院找過我兩次了，給的條件比現(xiàn)在強一截，我之前不想動。"他頓了頓，"現(xiàn)在倒無所謂了。"
"紹誠……"
"咱們換個地方，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他笑了下，不大，但是實的，"陳墨遠找不到我們的。"
我低下頭，沒說話。
鼻子有點酸。
第二章
**忌日是臘月二十五，這天親戚們會聚一聚，是多年的規(guī)矩。
晚上，大家約在表哥宋光明家里，擺了兩桌。
我請的客，備了酒，席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