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嫡子夭折后，我屠了后宮
慈寧宮的朱門落了九道銅鎖那日，我在梅林埋了最后一壇鶴頂紅。
開春的雪水滲進了青瓷壇口，混著去年釀的苦杏酒，泛起了一層幽藍的光。
秋月跪在一旁刨土，指甲縫里全是血泥：“娘娘真要留著太后的命？”
我捻起片半腐的梅瓣，看它在指尖碎成齏粉：“死人哪會疼呢？
本宮要她日日看著自己的棋子，一個個變成廢子。”
北風卷著殘雪掠過枯枝，遠處忽有鑾鈴聲破空而來。
十二匹雪駒拉著金頂馬車碾過冰河，車簾掀開時，一抹海棠紅的裙角掃過了宮道的積雪。
“昭華郡主到……”我扶著秋月的手直起身，正對上那雙與太后如出一轍的鳳眼。
十七歲的昭華裹著白狐裘，發(fā)間的珊瑚釵墜著東珠，每走一步都漾出粼粼的光。
她歪頭打量我，笑得天真又惡毒：“原來這就是害死璃月姐姐的皇后？
瞧著比教坊司的舞姬還寡淡。”
百里玄稷的聲音自廊下傳來：“沐瑤，不得無禮?！?br>
他玄色常服上沾著梅香，伸手要攬我入懷，卻被昭華拽住衣袖：“皇兄說好要教我射箭的！”
少女的指尖有意無意擦過他喉結，杏眼里汪著**，“皇后娘娘不會生氣吧？”
我退后半步，任由百里玄稷的袖口從我掌心滑脫：“本宮乏了，陛下自便?！?br>
轉身時聽見昭華的嗤笑：“姑母說得對，喪子的女人果然晦氣......”秋月氣得發(fā)抖，我掐住她的腕子搖頭。
回宮路上，暗衛(wèi)戚云澈無聲跪在梅影里。
他雖被割舌后成了啞奴，卻比誰都聽得清這深宮鬼語。
“三更天，把慕容家女眷送去昭華宮里?！?br>
我摘下鎏金護甲扔進雪堆。
“記得喂足逍遙散，別讓她們死得太痛快?！?br>
春宴前夜，昭華住進了鳳儀宮偏殿。
十二扇琉璃屏風將椒蘭殿隔成了兩半。
她夜夜笙歌，琵琶聲混著媚笑刺透了紗帳。
百里玄稷再未踏足正殿，只命人送來一匣**明珠，里頭塞著張皺巴巴的糖畫，那還是我們大婚那夜在燈市買的。
“娘娘，慎刑司送來的人彘......”秋月捧著藥碗欲言又止。
我抿了口湯藥，苦得舌尖發(fā)麻：“澆上蜂蜜，送去給太后賞玩?！?br>
更漏滴到子時，昭華突然闖了進來。
她赤著腳，腕上的金鈴叮當作響，懷里還抱著百里玄稷的白玉冠：“皇后娘娘，您瞧皇兄落在我枕邊的......”我盯著冠上纏著的青絲，忽然嘔出了一口黑血。
昭華尖叫著后退，打翻的藥碗濺濕她的裙擺：“你……你有病為何不說！”
“本宮的病……”我拭去嘴角血漬輕笑，“是見不得臟東西。”
二月初九，春宴。
太液池畔的冰層將化未化，昭華非要學前朝貴妃跳凌波舞。
她裹著紗衣在薄冰上旋轉，每寸肌膚都沁著香汗，百里玄稷看得入神，就連握酒杯的指節(jié)都泛了白。
“娘娘，該服藥了?！?br>
秋月捧來溫好的湯藥，我嗅了嗅碗沿，味道不對，被多加了一味夾竹桃。
我抬眼望去，太后身邊的老嬤嬤正縮在廊柱后陰笑。
我仰頭飲盡，將空碗砸在昭華腳邊。
“啊呀！”
她驚叫著跌進百里玄稷的懷里，冰面咔嚓裂開了蛛網紋。
我緩步走近，繡鞋碾住她指尖：“郡主這舞，倒讓我想起慕容璃月被烙鐵燙熟的模樣?！?br>
“你瘋了！”
昭華攥著百里玄稷衣襟發(fā)抖，“皇兄，她要殺我！”
百里玄稷**她的發(fā)頂輕哄，卻把**塞進了我的掌心：“皇后想殺，便殺。”
刀尖抵住昭華的咽喉時，我聽見了太后在鳳輦上捏碎了手中的佛珠。
滿池的殘冰映著昭華扭曲的臉，像極了慕容璃月咽氣前的表情。
“陛下舍得？”
我旋著刀柄輕笑。
他握住我執(zhí)刀的手猛然發(fā)力，刀鋒擦過昭華耳垂釘入冰面：“朕說過，你要的，朕都給?！?br>
血珠滾進冰縫的剎那，昭華鬢邊珊瑚釵突然迸出黑霧。
數(shù)十只毒蛛從釵頭鉆出，直撲百里玄稷的面門。
我甩出狐裘罩住他的頭臉，快速將腕間的玉鐲砸向珊瑚釵。
“喀嚓！”
釵斷處滾出枚蠟丸，南疆文字蜿蜒如蛇。
百里玄稷碾碎了蠟丸，眼底泛起血色：“巫蠱咒術......沐瑤，你果然是她的人?！?br>
昭華癱在冰面上慘笑：“皇兄以為姑母為何接我進宮？
她說你永遠不會愛任何人，除了......”她忽然指著我尖叫，“除了這個**！”
冰層轟然碎裂，我拽著百里玄稷后撤時，昭華已墜入冰窟。
她扒著冰沿嘶喊，涂著蔻丹的指甲一根根折斷：“蕭婉儀！
我做鬼也要拖著你下地獄！”
“那本宮就先讓你做鬼?！?br>
我踩住她的手背，看漆黑的池水漫過她的口鼻。
咕咚聲里，太后在鳳輦上昏死過去。
我倚在百里玄稷懷里咳嗽，血沫染紅他胸前團龍紋：“陛下現(xiàn)在信了？
您這身子，可經不起第二次蠱毒。”
他抱我回宮時，昭華的尸首正被鐵鉤撈出。
我望著太液池上重新凝結的薄冰，想起了慕容璃月被野狗啃剩的白骨。
這深宮的血，果然連春天都凍不住。
秋月跪在榻前哭：“娘娘為何要喝下毒藥？”
我**小腹舊傷低笑：“傻丫頭，不要命的人，才配要別人的命?！?br>
窗外又飄起了雪，百里玄稷在梅林站了一夜。
暗衛(wèi)來報，他親手埋了那截珊瑚釵，連同昭華的眼珠。
開春的雪水滲進了青瓷壇口，混著去年釀的苦杏酒，泛起了一層幽藍的光。
秋月跪在一旁刨土，指甲縫里全是血泥：“娘娘真要留著太后的命？”
我捻起片半腐的梅瓣，看它在指尖碎成齏粉：“死人哪會疼呢？
本宮要她日日看著自己的棋子，一個個變成廢子。”
北風卷著殘雪掠過枯枝，遠處忽有鑾鈴聲破空而來。
十二匹雪駒拉著金頂馬車碾過冰河，車簾掀開時，一抹海棠紅的裙角掃過了宮道的積雪。
“昭華郡主到……”我扶著秋月的手直起身，正對上那雙與太后如出一轍的鳳眼。
十七歲的昭華裹著白狐裘，發(fā)間的珊瑚釵墜著東珠，每走一步都漾出粼粼的光。
她歪頭打量我，笑得天真又惡毒：“原來這就是害死璃月姐姐的皇后？
瞧著比教坊司的舞姬還寡淡。”
百里玄稷的聲音自廊下傳來：“沐瑤，不得無禮?！?br>
他玄色常服上沾著梅香，伸手要攬我入懷，卻被昭華拽住衣袖：“皇兄說好要教我射箭的！”
少女的指尖有意無意擦過他喉結，杏眼里汪著**，“皇后娘娘不會生氣吧？”
我退后半步，任由百里玄稷的袖口從我掌心滑脫：“本宮乏了，陛下自便?！?br>
轉身時聽見昭華的嗤笑：“姑母說得對，喪子的女人果然晦氣......”秋月氣得發(fā)抖，我掐住她的腕子搖頭。
回宮路上，暗衛(wèi)戚云澈無聲跪在梅影里。
他雖被割舌后成了啞奴，卻比誰都聽得清這深宮鬼語。
“三更天，把慕容家女眷送去昭華宮里?！?br>
我摘下鎏金護甲扔進雪堆。
“記得喂足逍遙散，別讓她們死得太痛快?！?br>
春宴前夜，昭華住進了鳳儀宮偏殿。
十二扇琉璃屏風將椒蘭殿隔成了兩半。
她夜夜笙歌，琵琶聲混著媚笑刺透了紗帳。
百里玄稷再未踏足正殿，只命人送來一匣**明珠，里頭塞著張皺巴巴的糖畫，那還是我們大婚那夜在燈市買的。
“娘娘，慎刑司送來的人彘......”秋月捧著藥碗欲言又止。
我抿了口湯藥，苦得舌尖發(fā)麻：“澆上蜂蜜，送去給太后賞玩?！?br>
更漏滴到子時，昭華突然闖了進來。
她赤著腳，腕上的金鈴叮當作響，懷里還抱著百里玄稷的白玉冠：“皇后娘娘，您瞧皇兄落在我枕邊的......”我盯著冠上纏著的青絲，忽然嘔出了一口黑血。
昭華尖叫著后退，打翻的藥碗濺濕她的裙擺：“你……你有病為何不說！”
“本宮的病……”我拭去嘴角血漬輕笑，“是見不得臟東西。”
二月初九，春宴。
太液池畔的冰層將化未化，昭華非要學前朝貴妃跳凌波舞。
她裹著紗衣在薄冰上旋轉，每寸肌膚都沁著香汗，百里玄稷看得入神，就連握酒杯的指節(jié)都泛了白。
“娘娘，該服藥了?！?br>
秋月捧來溫好的湯藥，我嗅了嗅碗沿，味道不對，被多加了一味夾竹桃。
我抬眼望去，太后身邊的老嬤嬤正縮在廊柱后陰笑。
我仰頭飲盡，將空碗砸在昭華腳邊。
“啊呀！”
她驚叫著跌進百里玄稷的懷里，冰面咔嚓裂開了蛛網紋。
我緩步走近，繡鞋碾住她指尖：“郡主這舞，倒讓我想起慕容璃月被烙鐵燙熟的模樣?！?br>
“你瘋了！”
昭華攥著百里玄稷衣襟發(fā)抖，“皇兄，她要殺我！”
百里玄稷**她的發(fā)頂輕哄，卻把**塞進了我的掌心：“皇后想殺，便殺。”
刀尖抵住昭華的咽喉時，我聽見了太后在鳳輦上捏碎了手中的佛珠。
滿池的殘冰映著昭華扭曲的臉，像極了慕容璃月咽氣前的表情。
“陛下舍得？”
我旋著刀柄輕笑。
他握住我執(zhí)刀的手猛然發(fā)力，刀鋒擦過昭華耳垂釘入冰面：“朕說過，你要的，朕都給?！?br>
血珠滾進冰縫的剎那，昭華鬢邊珊瑚釵突然迸出黑霧。
數(shù)十只毒蛛從釵頭鉆出，直撲百里玄稷的面門。
我甩出狐裘罩住他的頭臉，快速將腕間的玉鐲砸向珊瑚釵。
“喀嚓！”
釵斷處滾出枚蠟丸，南疆文字蜿蜒如蛇。
百里玄稷碾碎了蠟丸，眼底泛起血色：“巫蠱咒術......沐瑤，你果然是她的人?！?br>
昭華癱在冰面上慘笑：“皇兄以為姑母為何接我進宮？
她說你永遠不會愛任何人，除了......”她忽然指著我尖叫，“除了這個**！”
冰層轟然碎裂，我拽著百里玄稷后撤時，昭華已墜入冰窟。
她扒著冰沿嘶喊，涂著蔻丹的指甲一根根折斷：“蕭婉儀！
我做鬼也要拖著你下地獄！”
“那本宮就先讓你做鬼?！?br>
我踩住她的手背，看漆黑的池水漫過她的口鼻。
咕咚聲里，太后在鳳輦上昏死過去。
我倚在百里玄稷懷里咳嗽，血沫染紅他胸前團龍紋：“陛下現(xiàn)在信了？
您這身子，可經不起第二次蠱毒。”
他抱我回宮時，昭華的尸首正被鐵鉤撈出。
我望著太液池上重新凝結的薄冰，想起了慕容璃月被野狗啃剩的白骨。
這深宮的血，果然連春天都凍不住。
秋月跪在榻前哭：“娘娘為何要喝下毒藥？”
我**小腹舊傷低笑：“傻丫頭，不要命的人，才配要別人的命?！?br>
窗外又飄起了雪，百里玄稷在梅林站了一夜。
暗衛(wèi)來報，他親手埋了那截珊瑚釵，連同昭華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