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收什么樣的？”
陳墟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收能打的。”
“你行嗎？”
林寒站起來，抹了一把鼻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不行就學?！?br>“學到行為止。”
陳墟點點頭。
正要說什么，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面青色的小旗被人從外面扔了進來，當啷一聲落在院中泥地上。
旗上繡著一個血紅的“徐”字。
院子外，有人扯著嗓子，聲音里滿是囂張和輕蔑。
“鎮(zhèn)西頭的藥簍子，林寒是吧？”
“城主府傳令！三天之后，青云鎮(zhèn)大會，凡年滿十五、靈脈未斷者，必須到場參選府衛(wèi)！違者——”
“以通敵罪論處！”
“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妹妹，也得去！”
林寒臉色一變。
陳墟卻彎下腰，撿起那面徐字令旗，看了兩眼。手指在旗面上蹭了蹭，蹭掉一層灰。
然后隨手丟還到院門外。
“回去告訴徐家。”
“三天后?！?br>“我替他去?！?br>聲音不大，但傳出院墻時，像帶著某種壓抑的悶雷，震得門外傳令的小卒連退了三步。
外面一陣慌亂動靜，腳步聲很快遠去。
陳墟拍了拍手上的灰，回了院子。
林寒站在院中，欲言又止。他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問，只是把那個沾著泥土的陶罐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
陳墟在石墩上坐下，閉上眼，指尖有絲絲縷縷旁人看不見的法則氣息在纏繞流轉(zhuǎn)。抽絲剝繭，緩緩沉入丹田。
“三天？”
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
“夠徐家備好棺材了?！?br>**章 欠我的連本帶利—校場討債
三天后。
青云鎮(zhèn)中央校場。
天還沒亮透，校場周圍已經(jīng)擠滿了人。賣早點的攤販推著車在人群里鉆來鉆去，扯著嗓子吆喝。幾個半大孩子爬上了場邊的老槐樹，被自家大人揪著耳朵拽下來。
鎮(zhèn)長劉伯常帶著幾個老執(zhí)事站在場邊，額頭上全是汗。這位在青云鎮(zhèn)說一不二幾十年的老人，今天腰彎得格外低——因為看臺正中央坐著的，是城主府的大管家，徐福。
徐福穿著一身青綢長袍，端著茶盞，眼皮子都沒往場下抬一下。
“開始吧?！?br>他吹了口茶沫，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全場嘈雜。
劉伯常趕緊直起身，扯著嗓子喊：“時辰到！府衛(wèi)選拔，現(xiàn)在開始！凡年滿十五、靈脈未斷者，依次上前測試資質(zhì)！”
人群里一陣騷動。
十幾個年輕人被推搡著走出來，排成一排。林寒也在其中，站在最邊上。他換了一身干凈衣服，但洗得發(fā)白，在周圍那些穿綢裹緞的世家子弟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那個窮鬼也來參選？”
“就他那點靈力波動，能過第一輪算我輸?！?br>“聽說他家還有個快死的妹妹，估計是想混口飯吃。”
竊竊私語聲傳過來，林寒攥緊了拳頭，但沒說話。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幾道白印。
測試臺上，一塊半人高的石牌豎著，青黑色的碑面刻著九顆星。測試者將手放上去，碑面上的星會亮起，亮得越多，資質(zhì)越高。
“王虎，三品靈脈！”
“趙靈兒，四品！”
“錢大寶，二品……勉強通過！”
測試官念得飛快，被念到的人喜形于色，沒到三品的則垂頭喪氣。
很快輪到了林寒。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石牌上。
一顆星亮了，第二顆掙扎了幾下，勉強亮起。
“一品靈脈！”
測試官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屑。
人群里發(fā)出一陣嗤笑。
“一品？就這還敢來？”
“菜雞。”
看臺上，徐福終于抬起眼皮，看了林寒一眼，然后又收回去，像是看到了什么臟東西。
“一品靈脈，按理說不符合府衛(wèi)要求?！?br>測試官看向鎮(zhèn)長，又看了一眼徐福，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不過……城主府體恤，給一品靈脈者，額外提高一個考核標準。只要能在一名三品靈脈以上的武者手下堅持十息不敗，也可以破格錄取?！?br>他說完，沖人群里一個膀大腰圓的青年招了招手。
“雷猛，你來試試他?！?br>那叫雷猛的青年走出來，身高九尺，胳膊比林寒大腿還粗。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咔兩聲脆響，捏了捏拳頭，沖林寒咧嘴一笑。
“小崽子，別怪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