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錯任何事。誰做錯了，誰心里清楚?！?br>次臥的門這時候打開了。
周蕓抱著孩子出來，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衍哥，你別跟叔叔吵了，都是因為我。我收拾東西，馬上走?！?br>她說著就往門口走，步子慢，姿態(tài)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婆婆一把拉住她：“蕓蕓，你去哪兒？你剛生完不能挪——”
“嬸子，我不能讓衍哥為難?！敝苁|抬起頭，淚光閃閃地看著陸衍，“衍哥一直對我很好，我不能恩將仇報。”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衍身上。
等著他心軟。
陸衍走過去，打開門，從玄關柜上拿起車鑰匙。
“月子中心我昨晚訂好了，南城那家，四星級，帶專業(yè)通乳師和營養(yǎng)師，一個月一萬二。車在樓下，我送你過去。”
周蕓的腳步頓住了。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靠在餐廳椅子上喝粥，沒看她。
“走吧?！标懷艿恼Z氣像送客。
周蕓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這次是真的。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她的招數(shù)沒用。
趙國強看著陸衍，想說什么，被舅媽拉了一把。
舅媽小聲說了句：“行了，別摻和了?！?br>二十分鐘后，周蕓上了車。
婆婆追到樓下，往車窗里塞了兩千塊錢。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沒什么表情。
陸衍發(fā)動車子，臨走前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對他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他點了下頭，開走了。
婆婆上樓回來，經(jīng)過我身邊，一句話沒說，摔上了自己臥室的門。
我把客廳收拾了一遍。
沙發(fā)上周蕓蓋過的毯子，我扔進了洗衣機。
她用過的杯子，我扔了。
陽臺上被當衣架用的瑜伽球，我擦干凈，放回客廳。
然后我坐下來，給外婆打了個電話。
“外婆，我沒事，您別擔心?！?br>外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他們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回來。外婆這兒永遠有你的房間。”
“不用回去，這是我的家?！?br>掛了電話，我摸了摸肚子。
孩子又踢了一下。

周蕓走后，家里消停了三天。
婆婆關在房間里，吃飯都不出來。
我每天做好飯放在她門口，敲兩下門，不回應我就走。
第三天中午，她終于出來了。
坐在飯桌前，一口一口吃著飯，不看我。
吃到一半，突然開口。
“蘇禾，你滿意了？”
我放下筷子。
“媽，我不是非要跟誰過不去。我就一個要求，懷孕期間，讓我安安穩(wěn)穩(wěn)的?！?br>“我含辛茹苦——”
“媽，這話咱先放一放?！蔽冶M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陸衍每個月工資全交給家里，逢年過節(jié)紅包從來沒少過。是不是？”
婆婆沒接話。
“您來跟我們住，衣食住行我們?nèi)床焯栁遗阒?。是不是？?br>還是不說話。
“我只是不想被趕出自己的家。這個要求過分嗎？”
婆婆筷子一擱：“你——”
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個女人，三十出頭，燙著卷發(fā)，穿件貂絨大衣，拎著兩袋水果。
“請問——”
“我是蕓蕓的媽，周紅梅?！彼χ镒撸耆灰娡?，“親家母在吧？”
婆婆立刻從飯桌后面站起來，迎上去：“紅梅來了！快坐快坐！”
兩個人熱絡得像失散多年的親人。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周紅梅是我舅**表姐。這層關系拐了好幾個彎，但婆婆跟她一直處得比跟我好。
原因很簡單——周紅梅嘴甜，會來事。
反過來說，她有事才會來。
果然。
寒暄了五分鐘，周紅梅直奔主題。
“親家母啊，蕓蕓在月子中心住得不太好，護工態(tài)度差，奶也不夠，孩子天天哭。這哪是坐月子啊，受罪。我尋思著，您看能不能讓她回來住？”
我站在廚房門口。
婆婆看了我一眼，有點猶豫。
周紅梅也看向我，語氣親熱得過分：“小禾啊，都是自家人，蕓蕓那脾氣你也知道，心眼實，沒壞心。上次那事她跟我哭了半天，說對不起你?！?br>“她可以回她自己家?！蔽艺f。
周紅梅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老公那邊剛租的房子，小，轉(zhuǎn)不開身，坐月子不方便——”
“月子中心哪里不好，可以換一家。費用我們繼續(xù)出?！?br>“小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