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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95年我爸工亡接班名額被大伯一家偷走,六年后他們瘋了

?”
“我找郝廠長?!?br>“叫啥?”
“許立冬?!?br>他翻了翻登記本。
“沒有你?!?br>“我是許懷山的兒子?!?br>老韓抬頭看了我一眼。
“許懷山家的**人不是來了嗎?”
他往廠里一指。
許慶穿著藍工裝,正跟著一個老工人往倉庫走。
工裝很新,袖口還沒洗軟。
胸前的廠牌上寫著:許慶。
我喊了一聲。
“許慶!”
他回頭,看到我,臉馬上拉下來。
“你來干啥?”
“找廠長?!?br>“廠長忙?!?br>“我爸的名額,你怎么拿的?”
旁邊幾個工人停下腳步。
許慶把**往頭上一扣。
“手續(xù)齊全。”
“勞動站蓋的章?!?br>“你要不服,去告?!?br>老韓走出來,擋在我前面。
“孩子,別堵門?!?br>“廠里有規(guī)矩?!?br>我把工作證拿出來。
“這是我爸的?!?br>“他在這兒干了二十年。”
“我想見郝廠長?!?br>老韓看著證件,嘴唇動了一下。
還沒說話,許慶走過來,一把奪過去。
“死人證拿來干啥?”
我撲過去搶。
他往后一閃。
工作證掉在泥水里。
封皮上沾了一塊黑泥。
我彎腰去撿。
許慶的皮鞋踩住了證角。
“許立冬,你聽好了?!?br>“我現在是廠里的人?!?br>“你再來鬧,保衛(wèi)科能把你送***?!?br>我抬頭看著他。
“你穿的是我爸留下的衣服?!?br>許慶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廠牌。
“現在寫我的名?!?br>他的腳挪開。
我把工作證撿起來,用袖子一點點擦。
泥進了縫里,擦不干凈。
老韓嘆了口氣。
“回去吧?!?br>“孩子,別跟他斗。”
我轉身往外走。
廠門外有一條小路,通向廢品**站。
**站門口堆著破鐵皮、碎玻璃、舊輪胎。
一個瘸腿男人坐在磅秤旁,正在捆報紙。
他抬頭看見我手里的工作證。
“許懷山的娃?”
我停下腳步。
“你認識我爸?”
“一個窯上吃灰的,誰不認識誰?!?br>他站起來,腿有點不利索。
“我姓周,周成山?!?br>“以前管廠里的倉庫?!?br>“后來錢對不上,我簽字,被趕出來了?!?br>他把我領進**站。
里面有一張木桌,桌上放著算盤、搪瓷缸,還有半碗涼面。
“坐?!?br>我沒坐。
“周叔,我要告他們?!?br>周成山把涼面推給我。
“先吃。”
“空肚子告誰都沒勁?!?br>我拿起筷子,手有點抖。
他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鐵皮箱。
箱子上掛著一把生銹的小鎖。
周成山用鐵絲捅了幾下,鎖開了。
里面全是舊賬本和爛紙。
他翻了半天,抽出一本黃了邊的花名冊。
封面上寫著:紅星磚瓦廠職工工亡處理登記。
他翻到一頁,指給我看。
原職工:許懷山。
家庭成員:妻趙桂蘭,子許立冬。
建議**人:許立冬。
下面蓋著紅星磚瓦廠勞動科的章。
我伸手去摸那個章。
紅印已經淡了,可字還在。
“這是真東西?”
“真?!?br>周成山把冊子合上。
“我被趕出來那天,順手抱了一箱廢賬。”
“他們以為是破紙。”
“這里頭,有些比人還管用。”
我看著他。
“周叔,能把它給我嗎?”
他沒有立刻答應。
他拿起鉛筆,在舊報紙邊上寫了我的名字。
“你會寫字嗎?”
“會?!?br>“會算賬嗎?”
“會一點?!?br>“會等嗎?”
我沒說話。
周成山把花名冊用油紙包起來,遞給我。
“告狀不是喊兩嗓子。”
“你現在沒錢,沒人,沒章?!?br>“你拿著這本冊子,先把自己養(yǎng)活?!?br>“等你有一天能把這些擺到桌上,他們跑不了?!?br>我抱著油紙包,鼻子發(fā)酸。
周成山敲了敲算盤。
“我這**站缺個打雜的?!?br>“一天兩塊,管一頓飯?!?br>“干不干?”
我點頭。
“干?!?br>他把半碗涼面又往我跟前推了推。
“吃完去搬紙殼?!?br>“別哭?!?br>“汗比眼淚值錢?!?br>那天傍晚,我抱著一摞舊報紙往棚子里碼。
報紙里夾著一張紅星磚瓦廠的安全標語。
我把它抽出來,折好,塞進口袋。
周叔給我盛了一碗玉米粥,碗邊缺了一塊。
粥里有兩片咸菜。
我把花名冊藏進我爸的舊工具包里,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