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的人。還有一個，我這十年替她擋了多少東西，她自己最清楚。
現(xiàn)在他們站成一排，讓我認罪。
整個宴會廳幾百號人的目光全壓過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們在等我低頭。
等一條養(yǎng)了十年的狗，最后一次搖尾巴。
我忽然笑了。
這一笑，反倒是讓場面靜了一瞬。
顧夫人最先炸了：“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有臉笑？顧家養(yǎng)你十年，養(yǎng)出個白眼狼！明雪***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
我抬眼看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知道?！?br>“因為那些苦，本來該我受的，我也替她受了不少?！?br>顧明雪臉色變了。
顧振山厲聲道：“你胡說什么！”
我沒理他。我看向大屏幕上那幀定格的畫面，慢慢開口。
“一段掐頭去尾的監(jiān)控，就想給我定罪。顧總，你比我想的還急?！?br>顧振山臉色徹底沉了。
他沒再跟我廢話，直接從助理手里拿過一份文件，丟到桌上。
“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那從今天起，你和顧家再無關系。簽了它，拿著你這些年該拿的補償，離開顧家?！?br>一份斷絕關系書。
紙張落在桌上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有人同情，有人看戲，更多的人在等。等我狼狽，等我崩潰，等我跪下來求一句“別趕我走”。
我走過去，拿起那份文件，低頭翻了兩頁。
條款寫得挺清楚。顧家給我的房產(chǎn)收回，副卡凍結(jié)，名下車子**，一次性補償兩百萬，從此兩清。兩百萬，打發(fā)一條養(yǎng)了十年的狗，顧家覺得這個價錢很公道了。
我拿起筆。
顧明雪嘴角動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顧振山皺著眉看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到一點猶豫。陸景川別開了眼。
我簽了。
三個字，一筆一劃，寫得端端正正。
寫完我把筆放下，抬頭看著顧振山。
“好，我走。”
“不過顧總，你也記住一件事?！?br>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顧明雪，掃過陸景川，最后落回顧振山臉上。
“從現(xiàn)在開始，我手里關于顧氏并購案的原始授權(quán)，全部作廢。你們要接，自己接?！?br>我把文件推回去。
像是推過去一張判決書。
顧振山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張了張嘴，大概是想說“你憑什么”。但他沒說出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顧氏并購案的原始授權(quán)，從三年前起就一直是我在對接。對方只認我的簽名，不認顧家的公章。
這是老爺子當年親自做的安排。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偏愛我?，F(xiàn)在他們才明白，這是把我當成了顧家的一把鎖。鎖被人砸了，門還能不能開，得看鎖愿不愿意。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顧明雪在身后喊了一聲：“顧昭禾！”
聲音里帶著一點慌。
她大概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她設想的劇本應該是我哭、我求饒、我被保安拖出去、我徹底爛掉。但我沒有。我甚至沒回頭看她一眼。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景川追了兩步。
“昭禾，你冷靜一下！”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轉(zhuǎn)身。
“陸景川，別叫我名字。你現(xiàn)在該想的不是我冷靜不冷靜，是你手里那百分之三的顧氏股權(quán)明天還能不能值這個數(shù)?！?br>他愣住了。
我推門出去，走廊里的冷風吹過來，我吸了口氣，繼續(xù)往前走。
身后宴會廳里已經(jīng)炸了鍋。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喊，有人在追出來。但我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穩(wěn)穩(wěn)當當。
電梯門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宴會廳的方向。
那扇門已經(jīng)被人推開了半扇。顧振山站在門口，隔著整條走廊看著我。
他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憤怒、意外，還有一點我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慌。
我收回視線，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門關死的那一瞬間，我把手機掏出來，撥了一個存了很久但從沒打過的號碼。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沈硯，我是顧昭禾。你上次說的那筆交易，還做不做數(shù)?！?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一個男人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帶著點懶洋洋的味道。
“顧小姐終于舍得打給我了。怎么，今晚不是在給你那位姐姐接風嗎?！?br>“接完了。”我說，“也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