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精神還好，眼睛很亮。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
他打量了我一會兒。
“孩子叫顧言？”
“是?！?br>“帶來了嗎？”
“沒有。”我說，“您要見他，可以安排，但今天我一個人來?！?br>他輕哼了一聲，聽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當年你們離婚，是你提的還是廷深提的？”
“他提的?！?br>“為什么離？”
“感情不和?！?br>“說人話?！?br>我看著他。
這個老人坐在那里，身上有一種常年掌權的人才有的氣場，不壓人，但也不給你空間撒謊。
“他有外心?！蔽艺f，“我不想將就?！?br>林老爺子沉默了片刻。
“外心。”他重復了這兩個字，“那你為什么不帶著孩子去找他要說法？”
“因為那時候我不需要他。”
“現在呢？”
“現在我需要用他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我說，“我跟您實話實說，我不是為了破鏡重圓，我是為了那批專利，和給顧言一個合法的父親身份?！?br>林老爺子看著我，很久沒說話。
秘書在旁邊輕輕動了一下，被他一個眼神壓住了。
“那批專利是你的？”他問。
“是的，申請人是我，技術完**是我，用我的名字質押的時候沒有征得我的書面同意。”
“廷深的律師說，質押是合法的?！?br>“婚內財產處置，丈夫處置了以妻子名義持有的資產，合法，”我說，“但離婚財產分割的時候，那批專利沒有被列入分割清單，這是對我權益的侵害。我沒有在離婚時提出，是因為協(xié)議最后一頁被替換了，我沒有及時發(fā)現?！?br>林老爺子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有證據？”
“有?！?br>我把一個U盤放到茶幾上。
“原始協(xié)議的草稿記錄，包括修改痕跡，和最終簽署版本的對比。法律上，訴訟時效的問題我有我的律師在處理?！?br>林老爺子沒有伸手去拿那個U盤。
他只是看著它。
“蘇晚，”他最后說，“你當年離開林家，我聽說是一聲不吭走的?！?br>“是的?！?br>“你不怨我？”
我想了一下，選擇說實話。
“我不怨您，”我說，“林家當時對我沒有虧欠，虧欠我的是顧廷深一個人。”
老爺子輕輕嘆了口氣。
“孩子帶來讓我看看吧，”他說，“我答應你，見完了，給你一句話?！?br>我知道那句話是什么。
只要林老爺子認下這個孫子，林家委員會關于股權的決議就可以擱置，顧廷深那邊的危機就能**，而我，就拿到了和他談判的最大**。
我站起來，欠了欠身。
“我后天帶他來。”

顧言見林老爺子那天，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圓領衫。
我沒有刻意給他打扮，孩子有孩子的樣子，不用裝。
老爺子坐在那里，看見他進來，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壓住了。
“叫什么？”他問。
“顧言。”兒子回答，“**，爺爺。”
他叫“爺爺”是我提前教他的。
林老爺子停了一秒，然后說：“好?！?br>就這一個字，但我聽出來了，他認了。
旁邊的林淑華一直在看我，我沒有回視她。
老爺子拉著顧言問了一堆問題，幾歲了，上幾年級，喜歡什么，會不會下棋。
顧言一一回答，落落大方，只在老爺子拿出棋盤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會下圍棋？”老爺子問。
“學了兩年。”顧言說，“但我不一定贏得了您。”
老爺子笑了一聲，這是我在林家見過他為數不多的真笑。
“坐下來，下一局?！?br>我坐在旁邊喝茶，看著他們下棋。
顧言下得認真，輸了也不鬧，復盤的時候能說出自己哪里走錯了。
老爺子下完棋，拍了拍他的手。
然后看向我。
“協(xié)議的事，我讓淑華配合你?！?br>這就是那句話。
我放下茶杯，站起來，彎腰致謝。
“謝謝您。”
“不是幫你，”老爺子說，“是這孩子是顧家的血脈，我不能讓他沒有說法。”
這話說得公道。
我點頭：“我明白?！?br>從林家出來，顧言在車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