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偷過一次了?！?br>“那次是它自己倒我店門口?！?br>“你給它戴了粉色蝴蝶結?！?br>“它喜歡?！?br>蘇時衍看了我兩秒，忽然把早餐遞過來。
“先吃?！?br>我沒接。
“你來干什么？”
“接你?！?br>“去哪？”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
“民政局?！?br>我差點笑出聲。
“你有病吧？”
“你昨晚答應了?！?br>“我喝醉了。”
“**也答應了。”
“她也醉了？”
“她很清醒，還問我彩禮能不能換成給你店里添一臺新烤箱?！?br>我閉了閉眼。
親媽。
真親。
我轉身往屋里走，扔下一句：“不去?！?br>蘇時衍跟進來，熟門熟路地把早餐放到餐桌上。
我剛要罵他沒邊界感，就聽他淡淡開口：
“**今天下午到?！?br>我腳步一停。
“誰到？”
“**。”
“到哪？”
“江城**站?！?br>我猛地回頭：“你怎么知道？”
蘇時衍把手機翻過來給我看。
我媽發(fā)來的消息清清楚楚。
“小時啊，阿姨下午三點到，你別告訴晚寧，我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又拿朋友擋相親?！?br>小時？
叫得這么親？
我媽認識他超過二十四小時了嗎？
我一把奪過手機，往上翻。
昨晚我媽和蘇時衍居然加了好友。
聊天記錄里，我媽問他今年多大，家里幾口人，喜歡吃辣還是清淡，有沒有亂七八糟的前任。
蘇時衍全部認真回答。
年齡二十七。
父母在外地，感情穩(wěn)定。
無不良嗜好。
沒有前任。
最后他補了一句：
“我喜歡晚寧很多年?！?br>我手指僵住。
空氣像突然卡了一下。
我抬頭看他。
蘇時衍站在餐桌旁，神色還是那副欠揍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我喉嚨有點干。
“你跟我媽胡說什么？”
“不是胡說。”
“蘇時衍。”
“嗯。”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眼底那點散漫淡了下去。
“我沒笑?！?br>我心跳漏了一拍。
廚房里的冰箱嗡嗡作響，窗外車聲一陣陣壓過來。
我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接。
十年死對頭。
隔壁店老板。
我吵架時最順手的人。
我低谷時最不想承認依賴的人。
他說，喜歡我很多年。
這句話太荒謬了。
荒謬到我不敢信。
我把手機塞回他手里，故意扯出笑。
“行啊，蘇老板現(xiàn)在為了搶我媽這條客戶線，都開始出賣色相了？”
他看著我。
“林晚寧，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我心口像被什么輕輕扎了一下。
可我還是嘴硬。
“不然呢？難道我要感動得當場嫁給你？”
蘇時衍靜了兩秒，把早餐袋往我面前推了推。
“先吃。下午去接阿姨?！?br>“不用你接?！?br>“她點名讓我接。”
“那是因為她不知道你是我死對頭?！?br>“昨晚你介紹過了?！?br>我愣住。
他不緊不慢地補刀：
“你說，我和你從高中一路斗到現(xiàn)在，斗著斗著就斗成一家人了?！?br>我終于忍不住，抓起沙發(fā)抱枕朝他砸過去。
蘇時衍偏頭躲開，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很淺。
但我看見了。
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昨晚視頻里，他擋住鏡頭前看我的眼神。
不像嫌棄。
也不像看笑話。
更像是忍了很久的人，終于接住了一個不清醒的機會。
我不敢再看他。
我低頭拆開早餐。
小籠包，豆?jié){，雞蛋，還有一盒醒酒湯。
全是我愛吃的。
我咬了一口包子，含糊道：“別以為一頓早餐就能收買我。”
蘇時衍坐到我對面。
“嗯?！?br>“也別以為我媽來了，我就會配合你演。”
“嗯。”
“更別以為我昨晚喊了你老公，你就真能上位?！?br>他抬眼。
“林晚寧?！?br>“干嘛？”
“你昨晚不止喊了一次?！?br>我差點噎死。
下午兩點四十，我被迫坐上了蘇時衍的車。
原因很簡單。
我媽發(fā)消息威脅我。
“你要是不來，我就直接去你店里，問隔壁咖啡館老板你倆什么時候開始的?！?br>這句話殺傷力太大。
老街那群叔叔阿姨八卦能力能把石頭煮開花。
我不敢賭。
車里空調(diào)開得剛好。
蘇時衍遞給我一瓶水。
我沒接。
他也不催，單手把水放進杯架。
一路無話。
我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