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xù)喝我的咖啡。
“沈瑜！你是不是瘋了！一百八十萬？你一天就花了我一百八十萬？！”
周文博的咆哮聲，從聽筒里傳來，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刺耳得很。
我用勺子輕輕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語氣平淡：“你不是說，隨便刷嗎？”
“我那是……我那是……”他瞬間語塞，憋了半天，氣急敗壞地吼道，“那是一百八十萬！不是一百八十塊！”
“我公司現(xiàn)在正是用錢的時候，你把這筆錢花了，我的資金鏈斷了怎么辦？你想害死我嗎！”
“你的公司，你的資金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喝了一口咖啡，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在盡一個‘好媳婦’的本分，幫你‘勤儉持家’而已。”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看得出來，已經(jīng)氣到極致。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些許疲憊和懇求，開始裝可憐：“小瑜，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對，是我媽和婷婷說話沒分寸，我代她們向你道歉?！?br>“你別鬧了，好不好？你現(xiàn)在在哪，我過去接你，我們回家好好說。”
回家？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里滿是嘲諷。
“周文博，你是不是覺得，你道個歉，這事就能過去？”
“那你想怎么樣？”他聲音里又帶上了不耐煩，語氣也硬了幾分，“你已經(jīng)花了這么多錢，氣也該消了吧？趕緊去把那些東西退了！聽話！”
“退不了?！蔽衣朴频卣f，“都是定制款，要么有刻字，按規(guī)定，不能退。哦，對了，那塊百達翡麗，我刻了字?！?br>“你刻了什么？”他警惕地問，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贈吾摯愛，周婷’?！蔽乙蛔忠痪洌逦卣f出來。
電話那頭，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周文博此刻的表情，一定比吃了**還難看，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沈瑜！”他終于徹底爆發(fā)，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形，“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們是夫妻！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夫妻？”我反問，語氣里滿是冰冷的嘲諷，“在你和**、**，聯(lián)合起來拿一個用過的假包羞辱我的時候，你怎么不記得，我們是夫妻？”
“在你眼里，我這個妻子，是不是就只配撿**妹不要的垃圾？是不是就只配對你言聽計從？”
“我……”他又一次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文博，”我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從你把那個假包遞給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br>我沒等他回話，直接掛斷電話，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明亮的天空，三年來積壓在心口的濁氣，終于徹底散去。
周文博以為這就結(jié)束了？不，這僅僅是開始。他欠我的，他和他全家羞辱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讓他們?yōu)樽约旱呢澙泛涂瘫。冻鲎顟K痛的代價！
4
王秀蘭的臉因為我的話，從紅色變成了醬紫色。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叫律師。
在她樸素的世界觀里，家事就是家事。
關(guān)起門來，她是婆婆，是長輩，她就占著理。
“你叫律師？”
她像是聽到了*****。
“你以為律師能把我們怎么樣？”
“我告訴你沈瑜，你今天就是叫天王老子來，你也得把錢給我吐出來！”
周婷躲在后面，也跟著尖叫。
“就是！嚇唬誰呢！”
我沒理她們。
我只是看著腕上的手表。
張律師的事務(wù)所在附近，開車過來最多十分鐘。
我打完電話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八分鐘。
門鈴會準時響起。
果然。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打斷了王秀蘭的咒罵。
她和周婷都愣了一下。
王秀蘭的眼神閃爍，似乎以為是我叫了酒店保安。
她清了清嗓子，準備換一副受害者的嘴臉。
我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酒店保安。
是張律師。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金絲邊眼鏡后面的眼神，冷靜又銳利。
他身后，跟著兩個同樣西裝革履的年輕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