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的。
“調(diào)監(jiān)控?！蔽艺f。

沈嶼川打開電視，連上攝像頭的APP，調(diào)出云端回放。
畫面從昨天下午六點開始播放。
六點半，我推門進來，手里提著裝菜的塑料袋。
我把袋子放在廚房臺面上，開始洗菜。
畫面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七點零二分，沈嶼川開門進來。
他換了鞋，走到客廳，朝廚房方向說了句什么。
監(jiān)控沒有聲音。
然后他走進畫面，坐到沙發(fā)上，拿起手機在看。
七點零五分。
畫面黑了。
“怎么回事？”我跳起來。
沈嶼川檢查了一下。
“攝像頭在七點零五分斷電了?！?br>“停電？”
“不可能。如果停電，冰箱、路由器都會斷?？赡憧?，”他指了指路由器上的指示燈，“上面顯示最近一次重啟是三個月前?！?br>“那就是有人關(guān)了攝像頭?！?br>“只有通過手機APP才能關(guān)?！?br>“你的手機還是我的手機？”
沈嶼川看了看攝像頭的操作記錄。
“我的?！彼f，“昨晚七點零五分，從我的手機遠程關(guān)閉了攝像頭?！?br>“你關(guān)的？”
“我不記得。”
“那誰用你的手機關(guān)的？”
沈嶼川翻了翻手機，找到了那條操作日志。
確實是從他的設備上發(fā)出的指令。
“繼續(xù)往后看?！蔽艺f。
他拉進度條，畫面一直是黑的，黑了很久。
直到晚上十一點四十分，攝像頭恢復了。
畫面上，我和沈嶼川各自走進臥室和書房。整晚沒有出來。
“七點零五到十一點四十。”我算了一下，“將近五個小時，什么都沒拍到?！?br>“就是這五個小時里，發(fā)生了所有事。”
我盯著黑屏的畫面看了很久。
“如果是你關(guān)的，說明你有意識地不想被拍到。”
“可我不記得?！?br>“如果不是你關(guān)的，說明有人拿了你的手機?！?br>沈嶼川把手機翻過來又翻過去看。
“指紋鎖。除了我自己，沒人能解開。”
“那就是你關(guān)的?！?br>他不說話了。
“七點零五分，”我自言自語，“你進門三分鐘后。你為什么要在那個時候關(guān)掉攝像頭？”
沈嶼川搖頭。
“除非你不想讓攝像頭拍到接下來發(fā)生的事?！?br>“什么事？”
“我不知道。但一定和離婚有關(guān)?！?br>我走到陽臺上，掏出手機。
“你干什么？”
“打給葉舒寧。”
葉舒寧是我大學室友，現(xiàn)在在一家律所當律師。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念安？一大早打什么電話？”
“舒寧，我離婚了?！?br>對面沉默了兩秒。
“你說什么？”
“我和沈嶼川離婚了。離婚證都拿到手了。但我不記得為什么要離婚?！?br>“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我需要一個律師?！?br>“你把地址發(fā)我，我馬上來。”

葉舒寧到的時候，頭發(fā)還是濕的，顯然出門前只來得及隨便沖了個澡。
她接過離婚協(xié)議書看了兩分鐘，抬頭看我。
“這份協(xié)議太離譜了。”
“哪里？”
“所有條款都對你極端不利。房產(chǎn)、存款、基金，全部歸男方。你連個過渡期都沒有，三十天內(nèi)搬走。這不是離婚協(xié)議，這是一份強制剝奪?！?br>“所以我怎么可能簽？”
“除非你被脅迫，或者神志不清?！比~舒寧放下協(xié)議書，看了一眼沈嶼川，“你什么態(tài)度？”
“我也不記得簽過這個。”沈嶼川說。
葉舒寧挑了下眉。
“你們倆都不記得？”
我把今天早上發(fā)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記憶，兩個媽媽一致的證詞，鄰居的目擊，以及那段消失的監(jiān)控。
葉舒寧聽完，沒有馬上說話。
她站起來，走到茶幾旁邊，拿起那兩個酒杯，對著光看了看。
“你說你對酒精過敏？”
“對。喝一口就起疹子?！?br>“但你今天沒有任何過敏反應？”
“沒有?！?br>“那這杯子里裝的可能不是酒，或者不只是酒?！比~舒寧把杯子放回去，“我建議你們做兩件事?！?br>“什么？”
“第一，把這兩個杯子和那張小票送去做化驗。第二，你們兩個去醫(yī)院***全面的血液和尿液檢測?！?br>“你懷疑有人下藥？”沈嶼川問。
“我不懷疑。我確定?！比~舒寧指著協(xié)議書，“這種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