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到樓梯口。
身后，天花板轟然坍塌。
吊燈，砸在她背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的枯枝。
她沒松手。
她緊緊抱著孩子。
像抱著整個世界。
她倒下。
意識，沉入黑暗前——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從孩子睡衣口袋里，摸出一枚燒焦的**。
粉色的。
蝴蝶結(jié)。
那是江燼三年前，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緊緊攥住。
像攥住最后一點光。
消防員破門而入時，她已昏迷。
孩子毫發(fā)無傷。
她掌心，緊攥著那枚**。
火場外，警笛聲刺耳。
江燼被按在**旁，頭發(fā)凌亂，滿臉煙灰，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鬼。
她看見虞灼被抬上擔(dān)架，背上一片焦黑，血肉模糊。
她聽見護士低聲說：“她后背……穿透了……”
她沒哭。
她只是盯著虞灼蒼白的臉。
她看見她無名指上，那道舊疤。
那是三年前，她為小滿削蘋果時，不小心劃的。
虞灼說：“沒事，不疼?！?br>她當時笑了：“你真傻。”
現(xiàn)在，她終于懂了。
傻的是她。
她跌跌撞撞沖進警局，抓起自己手機。
97個未接來電。
全部是虞灼。
她翻到通話記錄。
最后一個，是十五分鐘前。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管得太多了！”
那是她，醉醺醺地，對虞灼吼的。
那天，虞灼說：“小滿發(fā)燒了，我在她家?！?br>她冷笑：“你又來？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連女兒都養(yǎng)不活？”
虞灼沒回。
只發(fā)了一條短信：
“她今天，叫我‘媽媽’了。”
她沒回。
她**。
她以為，那是虞灼在炫耀。
她以為，那是背叛。
她以為，虞灼在搶她的女兒。
她錯了。
她錯得徹底。
她沖進急診室，一把掀開被單。
虞灼的胸口，插著氧氣管，臉白得像紙。
護士遞來一個本子。
“在她內(nèi)衣口袋里找到的?！?br>江燼顫抖著，翻開。
第一頁。
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
穿著粉色毛衣。
旁邊，是用蠟筆寫的字：
“媽媽?！?br>下面，是另一行稚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