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絲留戀。

……

幾天后。

江城沉著臉推開了公寓的門。

公寓里一片昏暗。

只有茶幾上的六張***反射出冷光。

旁邊那份寫著他父親大名的合同，刺的他瞇了瞇眼。

他走過去，拿起那份文件。

一行一行往下看。

他原本是來警告曲容煙。

不要再用拉黑刪除這種幼稚手段來爭寵。

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

他看到最后一行。

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他一直以為，一切的示弱、迎合、勾引，都是因為曲容煙愛自己愛到骨頭里了。

所以可以不要尊嚴，不要名分。

拼了命的給自己生孩子。

可現(xiàn)在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十年，她都只是為了生存，不得已罷了。

他打通了銀行的電話。

“查這幾張卡的余額！”

“一百萬。”

“一百萬。”

“一百萬。”

一分都沒有動。

一陣寒意涌上江城心頭。

曲容煙什么都不要。

錢不要，兒子不要。

他也不要。

恐慌像一條蛇，一寸一寸勒緊他的脖子。

江城猛地抬手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立刻聯(lián)系瑞士那邊！”

“派私人飛機去***女孩給我接回國！馬上去辦！”

江城在心里瘋狂地盤算著。

曲容煙一直在意兩個女兒的下落。

只要把女兒完好無損地接回國曲。

她就一定還會回到他的身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死一般寂靜。

十分鐘后，助理的電話回撥了過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江……**……”

“瑞士那家貴族學校說……”

“根本沒有兩位小姐的入學記錄……”

江城的瞳孔猛地一縮。

手機從他手里掉下去。

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出了一道裂痕。

5.

他像瘋了一樣沖回**老宅。

雕花紅木門被他一腳踹開，撞在門框上發(fā)出悶響。

“爸！”

江城把那張協(xié)議狠狠摔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這是什么？！”

老爺子睜開眼，瞥了一眼那張泛黃的紙。

神情沒有半分波動。

他甚至慢條斯理地端起紫砂壺，給自己續(xù)了杯茶。

“什么時候知道的。”

江城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倒灌。

“所以，這是真的？”

“容煙不是自愿……”

江城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自愿？”

老爺子終于放下茶杯，眼里透出一絲嘲諷。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br>
“正好有個家世清白、長得標致?！?br>
“還肯心甘情愿給你做小、生子的女大學生？”

江城跌坐在地。

十年。

整整十年。

他以為的所有深深愛意，都是父親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劇本。

“為什么不告訴我？”

江城的牙齒在打顫。

“告訴你？”

老爺子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告訴你，你就會克己復禮？憑空讓**有后？”

“我不告訴你是在保護你！”

“不想讓你在給**播種的時候，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結果你為了一個低賤的生育工具，跑到這里來發(fā)瘋！”

“你太讓我失望了！”

江城沒有再說話。

他抓起那張協(xié)議，跌跌撞撞地走回自己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