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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送我一支頂級雪茄后,我離婚了
顧明川坐在沙發(fā)上,沒有再說話。
他拿著文件低頭翻看,像是客廳里發(fā)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房間里,他才是真正的重量。
沈雪柔扶著墻,慢慢站直,眼眶紅著,看向我:“顧辭,你……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為什么從來沒跟我說過……”
“你沒問過。”
她一噎。
我走到茶幾邊,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推到她面前:“看清楚,簽了?!?br>
“我不簽?!彼龘u頭,聲音開始顫抖,“顧辭,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但你不能就這樣……我們結(jié)婚四年了,你不能連一次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機會。”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
然后我拿起手機,找到一段錄音,放在桌上。
音質(zhì)很清晰。
是沈雪柔的聲音。
……“他不會發(fā)現(xiàn)的,他每天忙死忙活,眼睛都盯著工作,家里的事他從來不管?!?br>
……“你回來就好,你回來我心里才踏實,那幾年我一直在等你……”
……“他啊,就是個工具人,當初相親認識的,湊合過,現(xiàn)在你回來了,我想好了,等時機合適……”
錄音在這里有一段停頓。
沈雪柔的臉,白得像紙。
林愷站在門口,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我把手機拿回來,語氣平靜:“機會,我給了你四年?!?br>
沈雪柔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那段話,是三個月前,你跟他在咖啡館的錄音?!蔽艺f,“錄音里還有后半段,你要不要聽?”
她搖頭,眼淚越掉越快。
“顧辭,我……我那時候只是說說,我沒有真的要……”
“沈雪柔,你知道什么叫工具人嗎?”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像個路人。
“工具用完了,就該放下了?!?br>
顧明川從沙發(fā)上抬起頭,看了沈雪柔一眼,沒有同情,也沒有輕蔑,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小顧,時間不早了,你跟我走吧,這邊的事,讓律師來處理。”
我應(yīng)了聲,拿起外套。
沈雪柔突然沖上來,抓住我的手臂:“顧辭,你不能走,你聽我說完,我求你了……”
“律師的****在協(xié)議最后一頁?!蔽野咽直鄢榛貋?,“有問題找她談,她比我更有耐心?!?br>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見里面?zhèn)鱽硪宦暤偷偷目蘼暋?br>
我沒有回頭。
父親走在我旁邊,沉默了一路。
直到上了車,他才開口:“你早就知道了?”
“兩個月前。”
“為什么不早點處理?”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向后退:“想確認清楚。”
父親沒有再問。
車里很安靜,只有發(fā)動機的低沉聲音。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卻停不下來。
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夠讓一個人把另一個人看清楚。
也夠讓一個人徹底死心。
手機震動,是周律師發(fā)來消息:
“顧總,沈女士那邊有律師接觸了,是城里排名前三的事務(wù)所,您這邊需要調(diào)整策略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嘴角動了一下。
排名前三。
她動作倒是快。
我回復:“不用調(diào)整,按原計劃走?!?br>
然后把手機揣回口袋,閉上眼睛。
黑暗里,我想起沈雪柔剛嫁過來的時候,站在廚房里學做***,圍裙系歪了,回頭沖我笑。
那時候以為,這就是家的樣子。
后來才知道,有些人的笑,是會過期的。
而那支雪茄,不過是讓我確認了一件早就該確認的事。
車子拐過一個彎,夜風把路邊的樹吹得沙沙作響。
父親忽然說:“林愷那邊,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睜開眼睛。
“我還沒想好。”
父親看著我,若有所思:“他父親,最近一直在找合作機會?!?br>
我沉默了一秒。
“是嗎?!?br>
窗外路燈的光打進來,照在我臉上,明暗交替。
林愷的父親。
林建國。
這個名字,我在某份文件里見過,就在上個月。
我慢慢直起身,瞇了瞇眼睛。
這件事,好像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