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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冬盡,半世寒
余臨遠感覺腦子被驚雷劈了一下。
他紅著眼眶,揪住了齊川的手臂:“你說什么?”
齊川勾起嘴角:“你兒子出生的第二天,段嫣然讓我妹妹給他做體檢,但我妹是個實習生,業(yè)務(wù)不怎么熟練,不小心剪斷了他**器,雖然人是救回來了,可是以后就只能做個不男不女的**啦。”
“嫣然怕你傷心,就謊稱孩子流產(chǎn)了,實際上送去了鄉(xiāng)下。你還難受了好長時間,日日找我借酒消愁。你不知道吧?每晚嫣然都和我**,霖安就是那時候有的?!?br>
“啊??!”余臨遠忍不住尖聲嘶叫,伸手去撕扯齊川的頭發(fā)。
齊川疼得哀嚎。
段嫣然破門而入:“川川!”
她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了余臨遠。
余臨遠摔倒在地,痛苦地捂著肚子。
段嫣然把齊川護進懷里,居高臨下地瞪著他:“看來你聽不懂我的話。”
余臨遠嘶啞著嗓音:
“段嫣然!我們的兒子剛出生就被他妹妹弄斷了**器,你竟然還說他流產(chǎn)了?還把他送去醫(yī)療條件不好的山村?”
段嫣然的眸光閃了閃,很快又恢復(fù)了不在意:
“就因為這么一點小事發(fā)瘋,你身為我老公的沉穩(wěn)呢?”
她竟然把孩子的重傷殘疾說成是一件小事!
余臨遠難以置信地望著她,牙關(guān)都在瑟瑟發(fā)抖。
段嫣然蠻無奈地嘆了口氣:
“余臨遠,我是等佑安出院后才把他送去鄉(xiāng)下的,而且也特意找了保姆專職照顧?!?br>
“你不問清楚就對川川動手,根本就是在發(fā)泄私憤?!?br>
她的聲音漸漸變冷:
“川川,他剛才怎么打你的,你打回去?!?br>
“以后你也是家里的男主人,如果今天這碗水我沒端平,以后他可要狠命欺負你。”
余臨遠的心口痛得抽搐。
段嫣然給他的孩子取名佑安。
意思是保佑段霖安。
她一邊說著要一碗水端平。
一邊把重傷殘疾的兒子送去山村不聞不問。
一邊連孩子的名字都要取作“佑安”。
這就是她所謂的公平!
明明是三九天,余臨遠卻覺得遍體生寒。
齊川怯怯地搖搖段嫣然的手:
“別這樣,臨遠只是擔心孩子,一時著急失了分寸,我不在意的……況且,佑安會變成那樣,確實有我的責任……”
說著說著,他竟然哭了起來。
段嫣然心疼壞了,摟著他連聲哄。
余臨遠就那么趴在地上看著。
看她將曾經(jīng)只屬于他的溫柔,百倍千倍地送給了其他人。
而施予他的,只是冷漠又高傲的一個抬眸:
“既然川川幫你說話了,這次我就原諒你,別再挑釁我的耐心,懂嗎?”
說完,她就攬著齊川離開,動作小心得像是呵護一塊珍寶。
余臨遠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好久,終于緩過疼痛爬起來。
他走出屋外,看見一無所知的父親仍和齊川在一塊兒逗孩子。
心里的酸澀幾乎要溢出來。
好不容易結(jié)束一天的宴席,余臨遠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房間。
可齊川已經(jīng)先一步躺在了床上。
段嫣然半跪在床邊,正在給他按揉雙腳。
他們同時看見了余臨遠。
齊川害羞地要縮回腳。
段嫣然挑挑眉,大掌捏著他的腳踝:“躲什么,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br>
然后就那么旁若無人地**起他的小腿,動作極致曖昧。
余臨遠已經(jīng)不知道心痛為何物了。
只是麻木地望著。
半晌,段嫣然才像記起他這號人。
涼涼地轉(zhuǎn)過頭來:“余臨遠,以后川川就住主臥,你搬去傭人房,在家里當一個月的傭人,好好認清自己的身份?!?br>
“如果你表現(xiàn)得好,我可以考慮把佑安接回來?!?br>
余臨遠沒有任何反駁。
頂著傭人們或同情或看好戲的目光,默不作聲地搬去了樓下。
從段嫣然說出孩子名字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
她再也不配做他的老公。
更不配做他孩子的母親。
余臨遠盯著手機通訊錄許久,咬咬牙,終于撥出了那個號碼:
“段婉約,我愿意娶你,幫你取得段家的繼承權(quán)?!?br>
“但我有個條件,幫我找到我的孩子,將他安頓好?!?br>
他不敢賭段嫣然的那么一點憐愛之心。
就像她拿捏死他,不管她怎么過分,只要回頭,他就絕對會在原地一樣。
可是這回。
他是真的要走了。
再也不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