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琪愣在原地，手機還貼在耳邊。

冰冷的提示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她好像沒聽懂似的，又撥了一遍。還是關(guān)機。

她抬起頭，在人群中找到林嘯，快步走過去：

"周昀呢？他去哪了？"

林嘯有些疑惑："他說出去接個電話。"

"接電話？"趙思琪咬了咬嘴唇，"接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吧......他家離這近，也可能回家了。"

林嘯聳聳肩，沒再理她。

"思琪？"李樹探頭看了一眼，"怎么了？你給誰打電話？"

趙思琪沒說話，手指在屏幕上瘋狂地摁著，一遍又一遍。

旁邊的同學開始交頭接耳。

"她怎么一直在打電話？"

"該不會出什么問題了吧......"

劉洋從后面擠上來，看了一眼前臺遞過來的賬單，嘴巴張成了O型：

“三萬六？！”

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水面。

“多少？三萬六？！”

“五個包廂，帝王蟹、龍蝦、純血和?！刹痪褪侨f六嗎？”

“我的天，班花該不會沒帶這么多錢吧？”

趙思琪臉色發(fā)白，咬著嘴唇，把手機翻到通訊錄，又撥了一遍。

還是關(guān)機。

她終于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擠出一點笑容：

"說什么呢，我有錢，我?guī)уX了。"

她從包里翻出一張***，遞給前臺。

前臺刷了一下，遞回來：

"不好意思，余額不足。"

趙思琪的手抖了一下，又掏出第二張。

還是余額不足。

連掏三張卡，都是余額不足。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不是吧......三張卡都沒錢？"

"她不是說家里很有錢嗎？半個月生活費都不止這個數(shù)......"

"該不會是在裝闊吧？"

趙思琪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

她猛地抬起頭，瞪著那幾個說話的同學：

"你們說什么呢？我不過是這張卡沒轉(zhuǎn)錢進來！"

沒人接話，但眼神里的懷疑已經(jīng)藏不住了。

趙思琪攥著手機，猶豫了幾秒，終于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大半夜什么事？”

“媽，”趙思琪壓低了聲音，往旁邊走了兩步，“你給我轉(zhuǎn)點錢過來?！?br>
“轉(zhuǎn)錢？轉(zhuǎn)多少？”

“……三萬六。”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炸了：

“多少？！三萬六？！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趙思琪捂著話筒，聲音更低了：

"媽，你小聲點......我請同學吃火鍋......"

"請客？你不是說不用花錢嗎？！你不是說那個傻大個在追你嗎？"

***嗓門大到旁邊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凈給我惹事！"

"媽！你別喊了！"

趙思琪急了，眼眶泛紅。

"你過來一趟吧，這的人不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