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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斷此生不復(fù)見
江嬈懷孕三個月去醫(yī)院產(chǎn)檢那天出了車禍。
她體質(zhì)難孕,花費(fèi)一年做試管得來的孩子沒了,并且今后再也不能懷孕。
而肇事司機(jī)是她丈夫厲沉洲剛從國外回來的義妹,喬梨。
她報了警,鑒定結(jié)果卻是這場將她撞出護(hù)欄的車禍不至于讓她流產(chǎn),草草結(jié)案。
病房里,她剛睡著,耳邊就隱約傳來交談聲。
“厲總,您又幫喬小姐遮掩,對夫人也太不公平了。之**人父親車禍,明明是喬小姐酒駕撞人,您卻幫她偽造成意外,再這樣下去您會慣壞她。”
厲沉洲疲憊地按了下眉心,嗓音沉冷,“三年前阿梨是跟我鬧脾氣才會喝酒,我將她送出國三年,夠懲罰了。”
“這次的事也不怪她,我答應(yīng)過她不會讓江嬈生下這個孩子,在江嬈每晚喝的牛奶里加了慢性墮胎藥,無論有沒有車禍,她的孩子都保不住?!?br>
厲沉洲的話在江嬈腦中轟然炸開,一陣嗡鳴過后,是長久的空白。
她撐著起身,眼淚早已模糊視線。
厲沉洲剛推開病房門,察覺到江嬈的異樣,手指微頓,“聽到了?”
江嬈沒理他,抖著手在屏幕上按下報警電話。
厲沉洲皺眉,上前將手機(jī)抽走,“別耍性子,阿梨的情況你清楚,孩子我們會再有。岳父的事也已經(jīng)過去三年,不要揪著不放。”
聞言,江嬈不可置信抬起頭,“厲沉洲!那是我爸的命!”
“阿梨也是我的命?!眳柍林扪垌?,僵持了會兒,他語氣軟下來,言語間卻是威脅。
“乖,不要跟我對著干,整個京市沒人會接這起案件?;蛘哒f,你想岳母也出事?!?br>
江嬈手指捏到泛白,只覺得眼前人分外陌生。
喜歡厲沉洲十年,她竟從未看清過他。
當(dāng)初認(rèn)識厲沉洲的時候,他還只是明家招來的宴會保鏢。
十四歲的她貪玩,從高臺上不小心掉進(jìn)了水池,是厲沉洲將她撈了出來。
初見即動心。
十八歲表白成功后,父親勸她,說厲沉洲在為**做事,**不干凈,戀愛可以但不能結(jié)婚。
因?yàn)檫@句,剛繼任**掌權(quán)人的厲沉洲金盆洗手,重新創(chuàng)辦厲氏集團(tuán)。
之后又在她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她父母同意。
婚后,厲沉洲也寵她到極點(diǎn)。
她愛看煙花,厲沉洲就為她燃放滿城的花火。
她喜歡玫瑰,他就在別墅花園親手種滿999株。
她飲食挑剔,他就去大廚手下學(xué)習(xí)做她愛吃的口味,三餐親自為她準(zhǔn)備。
直到她得知厲沉洲突然多出個妹妹,是**前老大的女兒。
厲沉洲解釋說,喬梨父親為救他而死,他答應(yīng)人家會將他女兒照顧好。
江嬈不疑有他,加上喬梨在她父親死后精神受創(chuàng),神智就是個小孩,便沒多放在心上。
直到父親給她發(fā)消息,讓她小心喬梨。
當(dāng)晚,她父親就在高架橋出車禍墜河身亡。
心臟處傳來撕心裂肺的疼。
她沒有絲毫猶豫,從厲沉洲那兒搶回手機(jī),撥通電話。
可試了無數(shù)次,那些人在聽見是**的事后,要么推辭,要么掛斷。
厲沉洲在中途出去撥了個電話。
回來時,屏幕上多了段視頻。
她的母親,被保鏢吊在頂樓外,風(fēng)將她單薄的身形吹得搖搖欲墜。
厲沉洲深邃俊朗的面容帶著一絲無奈,仿佛在看一個調(diào)皮的孩子,“別鬧了?!?br>
“厲沉洲!”江嬈氣得渾身發(fā)抖,“你怎么敢動我媽!”
“只要你不動阿梨,我就不動岳母?!?br>
江嬈眼睛通紅,不敢信這是她結(jié)婚三年的丈夫。
她死盯著厲沉洲幾秒,見他沒有退讓的意思,最終敗下陣來,“好,我不動,你讓他們把我媽放下來?!?br>
得到想要的答案,厲沉洲轉(zhuǎn)身離開,“岳母沒事,你可以隨時確認(rèn)?!?br>
厲沉洲走后,江嬈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母親。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如釋重負(fù)松了口氣,心底仍帶著濃重的后怕。
她穩(wěn)住心神,為之后打算,“媽,我要跟厲沉洲離婚,我現(xiàn)在先送你去國外找顧叔?!?br>
“那你呢乖寶?”江母聲音充滿關(guān)憂,“厲沉洲如今的勢力,萬一他做出傷害你的事......”
“我想留在國內(nèi)七天找喬梨殺害父親的證據(jù),七天后,無論找沒找到,我都來找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