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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越過枯冬
猩紅的血液順著門縫向外蔓延。
我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生機(jī)正慢慢抽離。
許是注意到了地面的血跡,裴言川突然在外面叫喊起來。
“沈枝枝?”
他聲音顫抖,又接連叫了幾遍。
可我不曾回應(yīng)他,任由手腕上的血淌著。
“沈枝枝!你給我說話??!”
“又在裝什么?裝發(fā)病騙我嗎!”
門外的呼吸聲愈發(fā)急躁,下一秒,門被用力撞開。
“你瘋了嗎,沈枝枝!”
他嘶啞著嗓子,匆忙找出毛巾為我止血。
意識消失的前一秒,我看到了他恐懼的眼神。
再醒來時,我已經(jīng)躺在了病床上。
見我睜開眼,裴言川下意識的**我的臉頰。
可我嫌惡的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沈枝枝,你真是長本事了,學(xué)會用**來威脅我了?”
他端起一碗粥,吹涼了遞到我嘴邊。
我死死抿著唇,目光空洞。
見我不張嘴,他冷笑一聲。
“你不老實也行,那我就讓醫(yī)生開一份精神鑒定?!?br>
“告訴圈子里所有人,你已經(jīng)神經(jīng)到了自殘**的地步!”
他湊近我,語氣惡毒。
“看看到時候誰還會接近你,誰會愿意跟你走得近,誰會娶一個瘋子。”
我嗓音沙啞,卻還是拼盡全力怒吼道。
“裴言川,你真讓人作嘔,你給我滾出去?!?br>
他被我的話激怒,將那碗粥摔碎在地。
“沈枝枝,除了我,沒有人愿意管你的死活?!?br>
“我有的是辦法把你治的聽話些?!?br>
我獨自待在病房里,看著窗外搖曳的樹影。
十二年前。
我剛被接回裴家,三天兩頭的往醫(yī)院跑。
僅僅大我三歲的裴言川,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會拉著我的手,輕聲安慰我。
“枝枝別怕,以后裴家就是你的家?!?br>
“我是男子漢,會保護(hù)好你的?!?br>
那時候,他便是我唯一能抓到的光。
可如今,那束光早就不會照在我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裴言川手里抱著個盆,拿著文件夾。
“沈枝枝,醫(yī)生說你之所以走不出來,就是因為忘不了以前。”
他打開了文件袋,我這才看清,是我爸爸媽**照片。
“你總是記掛著之前的事情,就是這些念想,才讓你得病的?!?br>
他掏出了打火機(jī),我緊忙發(fā)聲。
“你要干什么?”
我撐著身體想下床,卻因為體力不支摔在地上。
“幫你治??!”
他不顧我的阻攔,將照片丟進(jìn)了火盆里。
“不要,裴言川!”
“那是我爸爸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我瘋了般伸手去搶,卻被他死死按在地上。
“燒掉這些東西,你就沒理由發(fā)瘋了。”
“這些照片除了讓你變得不正常,沒有任何用處?!?br>
他按著我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
“反正你也沒有家人,也沒有人看得**,只要你聽話,裴家愿意養(yǎng)你一輩子?!?br>
我看著最后一張照片化為灰燼,心里片死寂。
裴言川,新賬舊賬,我一定要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