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fā)現兒子被偷后,這奶娘我不當了
視線交匯的瞬間,仿佛院中的風都停了。
陸之珩沒料到我會在門外,他慌亂了一瞬。
但很快,那張我曾吻過無數次的俊臉便覆上了一層寒霜。
他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冷聲質問:
“你是何人?誰準你隨便進內院的?”
看著他陌生的眼神,我咬住舌尖,垂下頭掩去眼中的恨意。
我屈膝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禮。
“給王爺請安,奴婢是新來的奶娘。小世子方才吃飽睡熟了,模樣乖巧得很,奴婢特來問問,王爺和王妃可要看一眼?”
陸之珩的目光落在我懷里的襁褓上,又移到我臉上。
他看著我臉頰上未干的淚痕,眼神驟然一緊,狐疑地盯著我:
“既是來回話,你哭什么?”
我強忍著心頭的惡心,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求王爺恕罪。只因......只因王爺的相貌,極像奴婢一位意外亡故的故人。奴婢一時觸景生情,這才失了分寸?!?br>
此話一出,陸之珩僵住了。
他薄唇緊抿,眼底竟浮現出幾分掙扎與觸動,情不自禁地向前邁出兩步,似乎想要靠近我。
“王爺看什么呢?”
趙玉柔走了出來,聲音嬌媚卻透著冷意。
看見我,她輕蔑一笑。
“不過是個喂奶的下人,也值得王爺這般盯著看?你也是個沒規(guī)矩的,主子沒傳喚,誰讓你抱著世子到處晃蕩的?不本分的東西!”
陸之珩剛邁出的腳步頓住了。
他面上那點觸動頃刻間煙消云散,隨即他攬住趙玉柔,對著我厲聲呵斥:
“沒聽見王妃的話嗎?若是惹了王妃不悅,本王要你的命!還不趕緊退下!”
“奴婢告退?!?br>
我低垂著眉眼,抱著孩子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院落。
回到下人住的臥房,我將熟睡的寶兒安頓在榻上。
看著孩子恬靜的睡顏,我擦干了眼淚,漸漸冷靜了下來。
坐以待斃絕不是我裴今月的性子。
我翻出紙筆,匆匆寫下一封信。
隨后將身上僅剩的一點碎銀子塞給了院里一個平日里還算老實的小丫鬟。
“替我把這封信送到裕王府去,務必要親手交給門房?!?br>
裕王與當今圣上同出一母,身份比陸之珩這個異姓王尊貴百倍。
只是不知為何裕王妃對我很感興趣。
三日前還承諾我,若有困難可派人尋她。
我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但我如今顧不得許多了。
那里,或許是我和孩子唯一的轉機。
小丫鬟剛把信藏進袖子里溜出門,臥房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陸之珩孤身一人走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終于還是撕下了方才的偽裝。
他眼神復雜,開門見山地問:
“你方才在門外,是不是都聽見了?”
事已至此,我知道瞞不過,也懶得再演。
我直起腰,冷笑了一聲,迎上他的目光:
“聽見又如何?沒聽見又如何?王爺現在是打算殺了我滅口,好保全您和王妃的顏面嗎?”
觸及我眼底的恨意,陸之珩啞然。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臉上露出一副不是滋味的模樣。
“阿月,我沒有這個意思?!?br>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上了幾分施舍般的無奈:
“不管怎么說,我們畢竟做了三年的夫妻,并非沒有一點情分。只是......我不能辜負玉柔,她才是我的正妻。我稍后會給你拿一筆豐厚的銀錢,你拿著錢走得遠遠的,隱姓埋名過完下半輩子吧,不要再留在府里礙王妃的眼了。”
我聽著這番話,冷笑著流下了淚水。
他們夫妻倆究竟把我當成了什么?
他們聯手騙了我整整三年的感情,****,要我經歷喪子、喪夫之痛。
如此還猶嫌不足。
一個心有不甘要將我招進府中放在眼皮子底下作弄。
一個又怕我惹正妻不快要打發(fā)我走。
明明是他們**地將我玩弄于股掌之間。
陸之珩怎么還有臉在我面前擺出這副有情有義的作態(tài)?
我正欲開口諷刺他,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妃身邊的大丫鬟春杏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
“裴奶娘在里面嗎?王妃有請,讓你立刻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