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
我給自己倒了杯橙汁，慢慢喝了一口，沒有過多地在意。
周悅忽然看過來，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關(guān)切：“茉茉，你不會怪我吧？我知道你和霖舟從小一起長大，但感情這種事……”
她咬了咬下唇，一副為難的樣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來，仿佛都急著看我出丑一般。
“我不怪你?！蔽曳畔卤樱曇舨淮?，但足夠整個包廂安靜下來。
“因?yàn)槲蚁轮芤ケ本┝?。?br>路霖舟愣了一下，眉頭緊皺：“去北京干嘛？”
“央美招生辦的老師讓我提前過去，熟悉一下工作室的環(huán)境?！?br>我站起來，拎起包繼續(xù)道：“保送名額的手續(xù)已經(jīng)辦完了，九月正式入學(xué)?！?br>2
路霖舟難以置信地站了起來，聲音有些急切。
“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訴我！不是說好了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周悅扯了他一把，然后拍手笑道：“太好了！茉茉恭喜你啊?！?br>路霖舟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么。
被周悅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周悅走到我面前，拉著我的手說：“茉茉你畫畫那么厲害，今天不如現(xiàn)場給我們畫一幅吧？”
“就當(dāng)是送給我和霖舟的祝福禮物。”
話音一落，旁邊幾桌的同學(xué)立刻起哄。
“對對對，畫一個！沈茉不是咱們班畫畫最好的嗎？”
“就畫路哥和悅悅的甜蜜瞬間！”
周悅的心思并不難猜，不過也好，正中我下懷。
我看了一眼路霖舟。
他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我笑了一聲：“好啊?！?br>包廂開始安靜，我的筆尖在紙上游走。
先是一個人側(cè)身的輪廓，然后是手的姿勢，拇指和食指捏著一支鉛筆。
畫面逐漸清晰。
那只手正在旋轉(zhuǎn)筆身，另一只手捏著一截替換的筆芯。
路霖舟看到這里臉色變了。
有人疑惑道：“沈茉，不是讓你畫路霖舟和周悅的愛情嗎，你畫的這是什么??？”
“對啊，這什么意思，怎么看不懂？”
我沒有抬頭，聲音平靜。
“昨天高考，路霖舟為了讓周悅超越我成為第一，把我的2*鉛筆筆芯換成了碳濃度不夠的次品。”
“為了女友毀掉一起長大的朋友的前途，還不夠算愛情嗎？”
包廂里的空氣忽然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靜。
路霖舟臉色煞白，嘴唇顫抖：“沈茉，你……”
“茉茉你胡說什么？”周悅搶白，聲音尖利，“我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我看著她，笑了笑：“那你們敢發(fā)誓嗎，要是做過就一輩子上不了大學(xué)。”
周悅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
我從包里拿出那支被換過的鉛筆，放在桌上。
“我已經(jīng)請專業(yè)機(jī)構(gòu)檢測過了。筆芯確實(shí)被替換，石墨含量只有正常標(biāo)準(zhǔn)的不到一半。檢測報告明天就能拿到?！?br>“還有，我筆芯被換的監(jiān)控我也拿到了。”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到時候，要不要我在年級群里公示一下？”
有人小聲嘀咕：“路哥這也太過分了吧……”
“難怪沈茉要說棄考去央美，這幸好保送了，不然可是一輩子的前途啊?！?br>“換人家筆芯也太損了，路哥瘋了吧，這應(yīng)該違法吧！”
周悅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攥著路霖舟的胳膊，指節(jié)都泛了白。
路霖舟站在原地，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我拎起包，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路霖舟沖上來，死死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又急又啞：“茉茉，你聽我解釋。”
3
我甩開他的手。
“不用解釋，我還要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換了我的筆芯，我也不會打電話追回央美的保送名額?！?br>“說起來，你還幫了我?！?br>換筆芯的事，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學(xué)校。
有人把宴會上我畫的那幅畫拍了照，發(fā)到學(xué)校論壇和年級群里。
把昨天包廂里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評論區(qū)吵成一鍋粥。
支持我的人說：“換筆芯毀人前途，太惡毒了，這種人還配考大學(xué)？”
替路霖舟說話的人則陰陽怪氣：“沈茉自己畫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她不是有保送嗎？裝什么受害者？”
我一條一條翻著那些評論，面無表情。
到了下午，路霖舟的朋友圈發(fā)了一篇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