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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到一半，手機上跳出一條提醒。
是我另一個賬戶的理財APP。
投資組合月度收益到賬。
我看了一眼數(shù)字，關(guān)掉了。
這筆錢，陳昊不知道。
陳家任何人都不知道。
那是我這幾年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單獨開了戶，單獨管理。
不是我藏私。
是我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一個隨時可能翻臉不認人的家庭里，手里有錢，才有底氣。
這個底氣，現(xiàn)在終于派上用場了。

我離開后的**天，從攝像頭里看到了第一場好戲。
畫面里，陳雪梅坐在沙發(fā)上，對著手機說話，聲音很大。
“小昊，我想吃城北那家店的酸菜魚，你下班的時候帶一份回來。哦對了，順路去趟母嬰店，尿不濕快用完了，要那個白色包裝的，別買錯了?！?br>陳昊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聽不太清，但語氣明顯很疲憊。
“姐，我今天加班，不順路——”
“不順路你就繞一下嘛，也沒多遠。弟弟，姐現(xiàn)在這么大肚子，出門都不方便，你就辛苦辛苦唄?！?br>陳昊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
我關(guān)掉畫面。
到了第七天，又一場。
王桂芳端著菜從廚房出來，陳雪梅嘗了一口，筷子一放。
“媽，這青菜炒老了，塞牙。肉也是，一股腥味，你是不是沒焯水？”
“焯了的呀……”
“那你焯的什么水？涼水嗎？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要用開水焯，你怎么就記不住呢?！?br>王桂芳賠著笑，把菜端回廚房重新弄。
陳國強在旁邊夾了口菜，嚼了嚼，沒說話。
他以前可是坐在主位上被人伺候的，現(xiàn)在女兒的脾氣越來越大，連他都不太敢開口了。
到第十天，陳昊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不是微信，是電話。
“晚晚，你在忙嗎？”
“剛開完會。什么事？”
“沒……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br>我沒接話。
“家里最近怎么樣？”
他頓了一下。
“還行。就是……有點亂?！?br>有點亂。
從攝像頭里看，豈止是有點亂。
茶幾上永遠堆著東西，地板三天沒拖，廚房水槽里的碗從早泡到晚，陽臺上的衣服晾了兩天沒收。
“嗯?！?br>“晚晚，你什么時候回來？”
“項目結(jié)束了就回?！?br>“能不能快點？”
“看進度?！?br>“我……我想你了?！?br>他的聲音很低。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晚晚？”
“知道了。忙了，掛了?！?br>掛掉電話，我繼續(xù)整理項目報告。
想我了。
你想的不是我這個人。
你想的是那個給你做飯、收拾屋子、處理一切雜事、讓你回家就能躺著的那個人。
第十二天。
攝像頭里出現(xiàn)了新的畫面。
陳雪梅舉著手機在跟陳昊說話。
“小昊，我手機太卡了，打開個APP要半天。你看晚晚那個新手機就挺好的，同款的給我買一個唄？”
“姐，那個手**千多。”
“八千多怎么了？晚晚買得起，你買不起？你是她老公，錢還不是一樣的？”
“姐，她的錢是她自己掙的——”
“行了行了，就知道跟我算賬。我是你親姐！連個手機都舍不得，你也太小氣了吧？爸！你聽聽他說的這叫什么話？”
陳國強放下茶杯。
“買個手機多大點事？雪梅懷著孩子，用個好點的手機怎么了？你工資又不是沒有。”
陳昊張了張嘴，沒說話。
那天晚上，他的微信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一張加班的照片，沒有文字。
我點進他的消費記錄——我們有一張聯(lián)名信用卡，我能看到賬單。
刷了八千三，某品牌手機**店。
我退出界面。
陳昊，你連這種事都不會拒絕。
你讓我怎么相信你能替我撐腰？

半個月后，錢的問題開始冒頭了。
陳昊一個人的工資，要還房貸，要負擔全家五口人的日常開銷，還要滿足陳雪梅隔三差五的額外需求。
以前我在的時候，兩個人的收入加起來，還能應(yīng)付得從容。
現(xiàn)在只剩他一個人扛。
信用卡賬單一天比一天難看。
從攝像頭的畫面里，我看到陳昊第一次跟陳國強提錢。
是在飯桌上。
“爸，最近開銷有點大，房貸加上生活費，我一個人有點緊。您和媽能不能先拿點出來幫襯一下？”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