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昨晚餓了吧，多吃點"，秦浩寧聽到了，沖他調(diào)皮的眨了一下眼。
"陸知敘和許清野呢？"周敘白環(huán)顧了一圈，"還沒起？"
"起了起了。"陸知敘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帶著一點笑意，"清野修顯示器修到半夜，我陪著他，結(jié)果兩個人都睡過頭了。"
他和許清野一起走進飯廳。陸知敘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頭發(fā)隨意撥到一邊。許清野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還抱著那個工具箱，臉上帶著沒睡好的倦意，眼皮微微泛紅。
"修好了嗎？"秦浩安問。
"修好了。"許清野把工具箱放在角落，走過來坐下，小聲說，"我把線路重新接了一下，換了個電容，應該不會再閃了。還有二樓衛(wèi)生間的燈也順便修了，之前那個開關接觸不良，我換了一個新的。"
"你順便做了這么多？"江聿瞪大了眼睛，"你是魔鬼嗎？半夜不睡覺修這修那？"
"我、我睡不著……"
"清野昨晚說反正睡不著，不如做點事。"陸知敘在許清野旁邊坐下，替他拿了一碗粥，輕輕推到他面前，"我就陪著他，偶爾遞個工具。"
"你遞工具遞到早上？"周敘白看了他一眼。
"后來在工具箱旁邊睡著了。"陸知敘笑了笑，沒什么不好意思，"清野說看我睡得太香，就沒叫醒我。"
許清野的頭低得更深了。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季舟笑著招呼大家，"粥要涼了。"
七個人圍坐在桌子旁。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斑駁的木紋上，粥的熱氣在光柱里緩緩升騰。江聿嫌白粥太淡，挖了兩大勺肉松拌進去，攪得碗里黃乎乎一片，然后大口大口地喝，喝得呼嚕呼嚕響。蘇景珩坐在他旁邊，吃東西安安靜靜，偶爾看一眼江聿的碗，不動聲色地把自己那份咸菜往他那邊推了推。
秦浩寧總算徹底清醒了，坐直了身體開始喝粥，喝了兩口忽然說："哥，你今天還要去勘查北邊的路線嗎？"
"嗯，吃完就去。"秦浩安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北線有一段廢棄的地下通道，如果能打通，可以作為緊急撤離路線。"
"我跟你去。"
"不行，那邊地下結(jié)構(gòu)不穩(wěn)定，萬一塌方——"
"我有危險直覺。"秦浩寧打斷他，眼睛亮亮的，"真有危險我提前就知道了。而且你能不帶我嗎？哪次你一個人去勘查，我不跟著？"
秦浩安沉默了兩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行。"
"這還差不多。"秦浩寧滿意了，低頭繼續(xù)喝粥，喝了一口又抬起頭來，"對了，舟哥，中午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個土豆燉牛肉，還有嗎？"
"牛肉沒了，土豆倒是還有。"季舟想了想，"要不中午做土豆燒排骨？上次采購的凍排骨還有一些。"
"行行行，都行！"秦浩寧猛點頭。
"你就是個吃貨。"江聿伸手去戳他的腦袋，被秦浩寧偏頭躲開了。
"你好意思說我？誰昨天半夜翻冰箱找奶香饅頭的？"
"我那是光明正大的找，不像你偷偷摸摸吃！"
"我沒偷偷摸摸，舟哥同意的！"
"舟哥同意的你怎么不跟我說？害我早上起來找半天！"
"好了好了。"陸知敘笑著打圓場，"兩個饅頭的事，至于嘛。清野的小餅干還有呢，要不要？"
"好啊！"江聿立刻轉(zhuǎn)移目標，"清野！餅干！"
許清野慌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鐵盒，打開來，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七八塊手工餅干，是昨天晚上他自己烤的。江聿抓了三塊，秦浩寧抓了兩塊，鐵盒瞬間空了一半。
"你們……你們慢點吃……"許清野小聲說，耳朵紅紅的，但眼里有一點點笑意。
蘇景珩沒參與搶餅干，但他伸手把江聿掉在桌上的餅干屑掃到自己手心里，倒進了垃圾桶。
飯快吃完的時候，秦浩安忽然放下碗，抬頭看向窗外。
他靜止了大約三秒。
秦浩寧幾乎同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
"怎么了？"周敘白問。
"不清楚。"秦浩安盯著窗外，瞳孔深處有什么在流動，他的異能正在感知周圍的空間波動，"南邊有一點異常的能量波動，很微弱，可能是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