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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用我的嫁妝給寡嫂買金絲肚兜后,我殺瘋了
我?guī)еN身女官,步履平穩(wěn)地走向宗祠正堂。
沿途的侯府下人看到我,不僅不避讓行禮,反而聚在一起指指點點,滿眼嘲諷。
剛走到宗祠月亮門。
“公主止步!”
柳清音帶著十幾個粗使婆子,堵在門口。
她今日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素白**,頭戴白花,活像一尊悲天憫人的泥菩薩。
“今日宗祠大典,皇上即將親臨賜貞節(jié)牌坊?!?br>
“公主常年手染權(quán)謀,命格太硬,殺伐之氣太重。”
她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挑釁。
“若是沖撞了吉時,散了這天賜的福氣,公主怕是萬死難辭其咎!”
我冷冷看著她這副狗仗人勢的嘴臉。
“滾開?!?br>
我連廢話都懶得說,示意身后的金吾衛(wèi)上前。
“誰敢動清音!”
一聲怒喝傳來。
裴修硯穿著嶄新的一品朝服,大步流星地從宗祠內(nèi)沖出。
他一把將柳清音護在身后,對我怒目而視。
“李月明!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知道你嫉妒清音能得皇上賜匾,覺得風頭被搶了!”
“但你能不能分分場合?大局為重你不懂嗎!”
他滿眼厭惡,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清音她為了我兄長守寡這么多年,侯府理應善待,你休要太過分!”
“為了爭風吃醋,你竟然要在列祖列宗面前大動干戈,簡直有辱皇家體面!”
我看著這張相伴了三年的臉,只覺得無比陌生和惡心。
“本宮走在自己的府邸,反倒成了有辱體面?”
“太傅大人,你莫不是忘了這侯府的地契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裴修硯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你少拿公主的身份壓我!我是**一品大員,這侯府的一家之主!”
“來人!”
他直接以太傅之威,對著周圍的府衛(wèi)厲聲下令。
“長公主突發(fā)急癥,神志不清?!?br>
“將她請入后山靜心苑,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十幾個手持木棍的府衛(wèi)立刻圍了上來。
柳清音躲在裴修硯身后,用帕子捂著嘴,露出陰毒的冷笑。
我真是想不到,不過三年,裴修硯就已經(jīng)掌管了整個侯府,敢往我頭上騎了。
“好,很好?!蔽依淅鋻吡怂麄円谎邸?br>
“裴修硯,你別后悔?!?br>
我轉(zhuǎn)身,帶著女官走向荒涼的靜心苑。
府衛(wèi)跟在身后,見我們進了靜心苑,立刻關(guān)上了門,落了鎖。
女官氣得渾身發(fā)抖。
“殿下!他們竟敢如此折辱您!”
我神色平靜地拂去袖口的一點灰塵。
“折辱?他們這是在給自己挖墳?!?br>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院中的老槐樹上躍下。
影一單膝跪地,聲音冷硬:
“殿下受驚了,外面的府衛(wèi)已全被屬下打暈。”
我點點頭,目光落在院落角落的一口枯井上。
“人在里面?”
“是!”
影一揮手,兩名暗衛(wèi)立刻上前,將一根粗麻繩從井底拉了上來。
繩子末端,綁著一個滿身是泥,被堵著嘴的干瘦老頭。
老頭剛被解開繩子,立刻趴在地上瘋狂磕頭。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
這人我認得。
是京城里頗有名氣的千金圣手,專治婦人疑難雜癥的張大夫。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開口:
“柳清音的心腹要把你**在這枯井里滅口,是本宮的人救了你?!?br>
“說吧,你手里到底攥著她什么要命的把柄?”
張大夫渾身抖如篩糠,滿臉驚恐。
“我說!草民全都說!”
“這三年里,柳娘子一直命草民配制一種極其歹毒的西域奇藥,名為紅花絕嗣散!”
“此藥無色無味,悄悄混入公主每日的安神湯中......”
“不出三年,便會徹底壞了公主的根基,終身無法生育,最后甚至會耗盡精血而亡?。 ?br>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胸口涌起一股滔天的殺意。
難怪這三年我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難怪裴修硯總是貼心地親自端來安神湯,看著我喝下!
我強壓著聲音里的顫抖,死死盯著他:
“裴修硯......他知情嗎?”
張大夫嚇得連連磕頭,哭喊著和盤托出:
“駙馬爺不僅知情,他更是默許的?。 ?br>
“半年前,柳娘子嫌藥效太慢,還是駙馬爺親自加了五千兩封口費,讓草民加重了藥量??!”
字字句句,如淬毒的利刃,攪碎了我最后的一絲仁慈。
我那深情款款的好太傅,溫柔體貼的好駙馬......
為了毫無阻礙地霸占我的家產(chǎn),竟然要兵不血刃地要我的命!
“殿下,這是草民......這是草民偷偷藏起來用來保命的藥渣?!?br>
張大夫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這是草民留的保命符,全在這里了!求公主給條活路!”
我讓女官接過藥渣。
隔著油紙,依然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苦澀味。
我看著這包絕嗣藥,仰起頭,怒極反笑。
笑聲在空曠的枯井旁回蕩,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機。
此時,前院傳來陣陣喧天的鑼鼓聲和禮樂聲。
宗祠大典,開始了。
“這大好的吉時?!?我緩緩收起笑意,
“本宮若不去送他們一程,豈不辜負了這包絕嗣藥?”